“賀嘯,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婦,太凶殘了,一言不合就單挑。”厲圳委屈巴巴地戳了戳一旁看熱鬧的賀嘯的肩膀。

聞言,賀嘯無奈地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賀嘯就是個妻管嚴,找他主持公道,真是還不如靠自己,大不了被打一頓唄。”顧程亦在旁邊說著風涼話。

“嘿我個暴脾氣,剛才說我傻大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厲圳抄起袖子就往顧程亦身上壓,“我打不過蘇然我還打不過你嗎?”

秦晟一邊和賀嘯幾人交談,一邊注意著蘇念那邊的動靜。

許梵坐在秦晟的斜對角,正好將秦晟的小動作收入眼底,伸腳輕輕地踹了他腳邊,“別看了,至於嗎?就這麽一會,能丟了?”

聞言,秦晟收回目光,笑了笑沒說話。

這些人從小在一個院子裏長大,可以說是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哪怕是秦晟出國這些年,幾個人的聯係都沒有斷過。

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秦晟帶人來聚會,這其中意味著什麽,幾個人不用說都心裏明白。

許梵不準痕跡地打量了一下不遠處的蘇念,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蘇念倒是有點像某個人。

許梵摸了摸下巴,心裏有幾分自己的考量,冷不丁地開口,“餘嫿顏回來了。”

秦晟拿著酒杯的手微頓了一下,僅僅是一秒,便被許梵輕易地捕捉到了。

秦晟仰頭喝了一口酒,睨了許梵一眼。

“是因為……”

“不是!”許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晟打斷了。

許梵頓了一下,靜靜地看了秦晟幾秒,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

秦晟坦然地看著他,毫不回避。

半晌,許梵率先移開了目光,笑出了聲,“我看出來了,不是。”

一旁的賀嘯靜靜地聽著兩個人的對話,笑了笑,“看來這次你認真了。”

蘇念和蘇然兩個人倒是意外地合得來。

作為這群小夥伴唯一的女性成員,每次蘇然都覺得沒勁極了,好不容易來了個女孩子,蘇然難得放開了自己。

不一會兩個人就玩在了一起,搞得一旁的厲圳還調侃,“你們兩個人一個叫蘇念,一個叫蘇然,還真他媽挺有緣分,幹脆結拜得了。”

蘇然將幾種不同的酒混在一起,調了一杯酒,顏色看起來十分好看。

“這個顏色真好看。”蘇念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桌上的這杯酒,誇讚道,“你學會調酒?”

“會點皮毛而已。”蘇然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喝一口?”

“我酒量不好,還是算了吧。”蘇念猶豫地看了一眼,心裏雖然很想嚐試,但是考慮到等下還要回去,還是拒絕了。

“沒事,我調得這個濃度很低。”蘇然不以為然地將酒杯遞了過去。

蘇念看著手裏五顏六色的酒,心裏的饞蟲也被勾了起來,輕輕地啜了一口,崇拜地看了一眼蘇然,“真的?好甜啊。”

蘇然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心裏軟軟的,“我就說吧,再給你調一杯其他的。”

蘇然閑的無聊,開始給蘇念當起了私人調酒師,每調一杯酒,蘇念就跟小鬆鼠一樣輕輕地喝一小口,然後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蘇然。

不知不覺間,蘇然已經調了十幾杯酒了。

一旁的厲圳不經意地往這邊看了一眼,突然戳了戳蘇然的手臂,“哎,蘇然,你要不歇會吧,我看蘇念好像有點醉了。”

經他一提醒,蘇然這才看了一眼蘇念,果不其然,蘇念的臉頰已經開始紅得不得了,眼神有點迷離。

“蘇念,蘇念?”蘇然伸出手掌在蘇念麵前晃了晃,伸出了個手指頭,“你告訴我,這是幾?”

蘇念眼神迷離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指,“這是一。”

蘇然鬆了口氣,還好,還認得出來是個1,看來沒醉。

“咦,這個一怎麽還會跑。”蘇念搖搖晃晃地從椅子上坐起來,抓住了蘇念的手指頭。

這句話說出來,蘇然立刻感到了頭疼,“不會吧?還真醉了啊?我這度數也不深啊。”

這下好了,秦晟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怎麽了?”秦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椅子上迷迷糊糊的蘇念。

秦晟看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酒杯,“你到底給她喝了多少?”

蘇然被秦晟的眼神看得頭發一陣發麻,她從小就有點怵秦晟,立馬飛快地躲到了賀嘯背後。

賀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每次都這樣,做錯了事就知道躲,隻好給自己媳婦解圍,“你還是先看看她的情況吧。”

秦晟將倒在一旁的蘇念一把撈了起來,輕輕地喊著她的名字,“蘇念?蘇念?”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蘇念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嗯?”

“走了,帶你回家。”秦晟無奈地把她丟在一旁的外套給她披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你是誰呀?”蘇念軟綿綿地躺在他的懷裏,軟聲軟語地問著。

“我是秦晟。”秦晟很好脾氣地回答,“帶你回家好不好?”

“秦晟?”蘇念閉著眼睛,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突然在他懷裏掙紮起來,“不要,不要回家,不跟秦晟回家。”

秦晟怕她掙紮著掉下去,連忙伸手攬住她,“為什麽不跟秦晟回家?”

“因為……”蘇念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因為秦晟是臭流氓,對,臭流氓。”

蘇念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啪的一巴掌打在秦晟的手背上,“你就是秦晟,你是臭流氓!”

一旁看熱鬧的幾個人被這聲臭流氓逗得笑出了聲,什麽時候看過秦晟這麽憋屈的模樣。

“哎,我說秦晟,你到底對人家小姑娘幹了什麽?人家喝醉酒都還記得你的惡行。”顧程亦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秦晟懶得理他,繼續低頭哄著懷裏的小姑娘,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對,我是臭流氓,臭流氓錯了,現在先回家好不好?回家讓你打好不好?”

“那好吧。”蘇念咬著手指低頭認真思考了一下,乖乖地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