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這一倒下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黎蘿是第一個見到蘇念醒來的人,驚喜地叫出了聲,“葉蓓蓓,你快過來,念念醒了。”

在飲水間倒水的葉蓓蓓聞言連忙跑了出來,一股腦地跑到了蘇念麵前,“醒了?怎麽樣?感覺好點了嗎?頭暈不暈?還難不難受”

蘇念被她逗笑了,嗓子還有些沙啞,微咳了一聲,艱難地開口,“好了,我沒事,你別擔心。”

黎蘿見狀,連忙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叮囑道,“先別說話了,把水喝了,你看你嗓子都啞成什麽樣了。”

蘇念乖巧地接過水,一口一口地喝著。

蘇念默不作聲地打量了一圈病房,看到病房裏隻有黎蘿和葉蓓蓓兩個人的時候,自嘲地笑了笑。

看她,果然燒得不清,都燒出幻覺來了,居然以為秦晟來了,不過說來了也是,秦晟現在還在國內呢,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自己也真是的,居然夢到秦晟抱著自己,低聲和自己說話,話說起來,自己這夢還挺真實的,直到現在,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真實的觸感。

想到這裏,蘇念搖了搖自己的腦袋,企圖甩掉自己麻袋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黎蘿看到她的動作,以為她還暈著,連忙過來扶她,“怎麽了?還是不舒服嗎?”

蘇念連忙製止了她按緊急按鈕的行為,“不是,你別急,我真的沒事了。”

黎蘿還是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她。

“我做夢夢到秦晟了,那個夢太真實了,我這是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蘇念隻好老老實實地開口,語氣裏有點不好意思,“真的,我真沒事了。”

聽到這話,黎蘿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葉蓓蓓,葉蓓蓓的臉色一下子也變得有些古怪。

蘇念不明所以地看著兩個人的臉色,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麽了?你們怎麽這種表情?”

蘇念心裏突然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呼吸一滯,該不會……

黎蘿看出了她的想法,點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蘇念心裏頭緊了緊,捏緊了自己的手指,喃喃低語,“他真的過來了?怎麽會?”

“對啊,他昨天來醫院看你的,守在這邊守了一天一夜了,除了吃飯就沒離開過。”

黎蘿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頂著葉蓓蓓的眼刀開始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後來我聽到傑克遜醫生跟他交談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其實在你趕過來的那天晚上就連夜過來了,因為怕影響到你,一直沒出現。”

蘇念低著頭,默默地聽著,一下又一下地按著自己的手指,心裏頭直泛疼。

秦晟他總是這樣,默不作聲地替自己打點著一切。

“好了。黎蘿。”葉蓓蓓喊了她一聲,“蘇念要休息,你現在說這些幹什麽?”

黎蘿索性破罐子破摔,梗著脖子叫喚。

“怎麽了嘛?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知道你怕念念再次受傷,可是你也不看看,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守著念念,跟老媽子一樣伺候著念念,要是他對念念不是真心的,堂堂一個總裁,他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嗎?”

葉蓓蓓被她一噎,跺了跺腳,坐在一旁悶聲不說話。

黎蘿沒搭理她,繼續一字一句地說著。

“念念你知道嗎?昨天晚上,你燒得厲害,整夜整夜得叫喚,喊難受,秦晟他愣是半點脾氣沒發,不停地給你用酒精擦拭,幾乎是一整夜都沒睡。”

蘇念聽得眼圈直泛紅,腦袋裏根據黎蘿說的話想象著秦晟照顧她的畫麵,心裏頭悶悶的,秦晟對她,真的太好了,好到自己都心疼他。

黎蘿有一點說得很對,秦晟所做的,試問這個世界上,還有哪一個人能替她做到這份上?

“他人呢?”蘇念聲音有些哽咽,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地看著黎蘿。

黎蘿被她的表情嚇了一跳,愣了一下,呆呆地指了一下門口,“他剛剛去樓下餐廳吃飯了。”

蘇念掙紮著從**起來,穿上拖鞋就要往外跑。

葉蓓蓓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剛剛才發燒好了,還這麽往外跑,不要命了?”

“蓓蓓,我現在想見他,我現在必須見他,你不要攔著我。”蘇念幾乎是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葉蓓蓓。

葉蓓蓓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裏一軟,漸漸鬆開了自己的手,隨手拿起床邊的一件外套披到她身上,“那你把衣服穿上,臭丫頭,氣死我了。”

蘇念乖乖地聽著她的話把外套飛快套了上去,蹬著拖鞋拔腿就往外麵跑。

蘇念一路坐著電梯來到一樓,出了醫院大門口後呆呆地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剛才下來的太急了,忘記問黎蘿秦晟在哪裏了,現在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蘇念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深秋的風帶著冷氣,直嗖嗖地往人身上吹。

過往的人用奇怪的目光地打量著這個身著病服的人。

蘇念緊了緊自己的外套,迷茫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你怎麽穿成這樣就下來了?”身後傳來秦晟帶著氣急敗壞的聲音,蘇念的身體微微一僵。

蘇念欣喜地回過頭,正好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眼前的人依然是她熟悉的西裝革履,在外麵麵前向來波瀾不驚的他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不過這種怒氣在看到蘇念紅腫的眼角的時候瞬間消失,眼裏帶了一絲猶豫。

“怎麽還哭了?”秦晟伸手想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蘇念想也沒想地撲進他的懷裏,一把抱住了他。

蘇念難得這麽主動,秦晟有點反應不過來,愣了一下,隨後張開雙臂將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裏,低聲地在她耳邊輕聲詢問道,“怎麽了?”

蘇念搖了搖頭,埋在他懷裏悶聲回答,“沒事,就想抱抱你。”

秦晟被她的回答弄得心裏頭一暖,手上的力度緊了緊,輕聲地笑了起來,“笨蛋,怎麽突然這麽會說話了?”

抱了一會,蘇念才緩緩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