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清歡嚇了一跳,關鍵的時候直接躲開了,“千萬別傷了孩子。我和你開玩笑的,你快去洗澡吧。”
“不去。”閻墨城咬牙切齒,“不讓你服氣,你又要不知道是誰的女人了。”
“我服氣,服氣。”冉清歡及時服軟,提醒他,“你不去洗澡,最後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閻墨城這麽在意這個孩子,她才不信他會真的對她做什麽呢。
閻墨城隻好乖乖地去洗澡。
雖然不能將這段時間受的氣都補回來,但能與冉清歡重歸於好已經讓他很高興了。
當他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冉清歡已經睡著了。
他看著冉清歡甜美的帶笑睡顏,心裏格外滿足。
而這個時候,閻許淮派人找到了在精神病院裏的冉文文。
冉文文看到那個人出現在自己麵前,雖然不認識他,卻知道這是她來到這裏之後,唯一來看過自己的人,像看到救星一樣地求他,“求你帶我出去,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那個人是閻許淮找來的,自然不敢邀功,對她說,“我就是來接你出去的。不過,我隻是按別人說的來做的,不需要你的報答。你隻需要出去之後,聽他的話,記得他的好,好好地報答他就可以了。”
冉文文一天都不想再待到精神病院了,自然都答應。
很快,這個人就把她從精神病院裏接了出去。
她接受了治療之後,精神狀態已經有所好轉,一看到那個人,就認出來他是閻墨城的哥哥,閻許淮,自嘲地笑了一下,“想不到最後來把我從精神病院裏接出來的,會是你。”
她坐到閻許淮的麵前,“說吧,你想要我怎麽報答你?”
她打量著閻許淮。
閻家的三個兒子都是長得很好的。
沒有勾搭上閻墨城和閻浩然,能和閻許淮攪到一起也不錯。至少以後衣食無憂。
閻許淮可不是這麽想的,由著她打量,麵上帶著一點笑意,搖頭回答,“我接你出來,隻是覺得你可憐,並不是想要得到你的報答。冉文文,你誤會我了。”
冉文文疑惑了一下,看到他的神色不似有假,又覺得有點失落。
自嘲地笑了一下,“因為我是從精神病院裏出來的?”
閻許淮同情地看著她,“我隻是可憐你。你原本是花一樣的年紀,有很好的容貌,很好的家世,很好的才學,卻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明明沒有病,卻被人關進了精神病院。而害你的人,卻在外麵過著瀟灑舒適的日子,我為你不平,所以才想助你脫離苦海。”
“現在,你還和我說這些做什麽?”冉文文看了他一眼,神色變得淡漠起來,“有煙嗎?給我抽一支。”
閻許淮示意手下把煙給她,又對她說,“你不知道吧,冉清歡現在成了冉氏的總裁,冉氏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閻墨城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他們兩個人的感情還很好,時時刻刻都像個連體嬰兒一樣。閻墨城什麽都護著冉清歡,不論她做錯了什麽,惹出了什麽禍事,他都會給冉清歡兜著,掃尾。閻墨城對她,可是比對自己兄弟父親都還要好。”
冉文文拿煙的手抖了一下,卻故意不在意地回答,“她過得好與不好,和我有什麽關係?”
她在精神病院裏被關怕了,也知道厲害了,知道怎麽讓自己看起來正常,讓別人覺得她沒問題,所以,縱使心裏已經對冉清歡恨得咬牙切齒,還是表現出完全不在乎的樣子來。
閻許淮搖頭嘖嘖感歎,“難道你不恨她嗎?”
這個“她”,指的是冉清歡。
他繼續挑撥,“我很同情你,你的一生,都是被冉清歡給毀了!”
情緒有些激動,又說,“如果不是因為她,你的父親那麽疼愛你,怎麽會不管你?由著你被他們關進精神病院裏?我還記得,以前,冉正國可是什麽都聽你的,把你當成他最重要的寶貝,後來,都是因為冉清歡想要這麽做,才讓閻墨城對冉正國施壓,讓他不能管你。”
“那又怎麽樣。我現在已經進了精神病院了,好不容易出來了,還要再去與他們作對嗎?閻墨城現在比以前更厲害了,我更不能得罪了。再把我關進去怎麽辦?”
冉文文現在情緒激動,沒有注意到閻許淮根本就是在故意挑動她的情緒,她自得地笑著,“他們再恩愛又能怎麽樣?冉清歡生不出孩子,他們得到的所有的財產都不會有人能繼承。他們的生活永遠都不能圓滿。隻要他們不能圓滿,我就圓滿了。”
至於別的。她才不想再去在意呢。
閻墨城歎了一口氣,“你的消息過時了,你還不知道吧。冉清歡已經懷孕了。”
“你說什麽?”冉文文眥目欲裂。
閻墨城看她的情緒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了,覺得差不多了,就叫人來把她帶出去,涼颼颼地說,“你都說了,是與你無關的事情,那就這樣吧。以後你好好生活,不要再去惹事就好。”
艾米麗是名模,雖然沒錢,卻有不小的名氣。
那天閻墨城和冉清歡從咖啡廳裏離開之後,記者們不敢去追他們,就把她給圍住了。
將她最狼狽的樣子拍了下來,問了她很多問題,聽她哭訴。但哭訴的內容無非就是那麽幾句沒營養的話,記者們又心急得很,被她逐漸磨得沒了耐心。
而艾米麗在這一方麵是很有經驗的,看著情況差不多了,就對他們說,“我現在情緒激動,請你們給我點時間讓我平複下來,過幾天我會召開記者招待會。到那個時候,你們想知道什麽都可以問,我會一一回答。”
得了這樣的答複,記者們總算滿意了,這才紛紛離去。
這一天,正是艾米麗召開記者會的日子。記者們都早早兒地趕到了地點,搶一個方便提問和拍照的好位置。
艾米麗終於出來了,紅腫的眼,憔悴的麵容,蒼白的唇,沒有一處不顯示出她的無助和悲傷,還沒有開始接受記者的提問,就先入為主地感覺到了艾米麗是這件事裏的受害者,弱勢群體,惹人心疼。
閃光燈一個勁地拍,大家不想放過這樣的新聞報道。這種八卦事情放到網上去,一定會生成新的頭條。
記者,“艾米麗女士,聽說你的孩子出了事,是真的嗎?”
艾米麗的聲音嘶啞,聽起來像是哭了很久造成的。
聽到記者的問話,她努力擠出笑來,但是看起來更加讓人心疼,“是的。我的孩子被人綁架了。”
“已經有幾天了。作為一個母親,我已經幾天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了,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有沒有受到傷害,我已經什麽都不要了,隻是想和我的兒子好好地一起生活,撫養他長大。別的什麽都不要了,可是為什麽還是要有人不放過我們母子?她為什麽不把我抓去?我才是那個做錯事的人啊……”
記者,“孩子的父親呢?他怎麽不出來說話?孩子失蹤了,他也不做點什麽嗎?”
記者們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艾米麗的神色就更悲涼了,“閻墨城鐵石心腸,對我們母子無情無義,就算孩子被人綁架了,他也不管不問。他怎麽可能出來說話,更不可能為我和孩子做什麽了?我不求他對我怎麽樣,隻希望他能對孩子好一點。”
場中靜了好一會兒。記者們紛紛麵麵相覷,不知道這一點是記還是不記。到時惹怒了閻墨城,很多事情都不是他們承擔得起的。
有人還是鼓起勇氣來問她,“艾米麗女士。你剛才說孩子的父親是閻墨城先生,可是據我們所知,閻墨城先生一直在否認這件事,甚至說你提供的DNA報告單都是偽造的。請你如實地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呢?閻墨城先生真的是你孩子的父親嗎?父親可不能亂認的。”
這個記者表現出了很強的求生欲。
他們已經報道了閻墨城太多的事情,有些事情最後遭來閻墨城的報複,有些事情到最後被狠狠打臉。
而那天,他們也親眼看到了閻墨城對艾米麗的態度,根本就不像是有半點感情的樣子。以閻墨城的性格,怎麽會讓自己不喜歡的人生下自己的孩子呢?
這位記者中的勇士把話問出來之後,記者們紛紛抓住了這個爆料點,對著艾米麗一個勁地猛拍。
艾米麗似乎並不意外記者會這麽問她,神色變得委屈而憤怒,“我孩子的父親,當然是閻墨城!”
“DNA報告單怎麽可能做得了假?隻是閻墨城現在娶了妻子,妻子又懷了身孕,不能受刺激,他才會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承認的。如果他在他的妻子麵前承認了那是他的孩子,他的妻子就要和他離婚,還要拿掉他們的孩子。他愛他的妻子,想要保住他們的孩子。所以,不敢和我的孩子相認。”
記者覺得她這說法也說得過去,又問她,“那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冉清歡女士故意從中作梗的是嗎?為的是讓她的孩子有絕對的繼承權,讓你的孩子對她的孩子造不成半點威脅?”
艾米麗捂著臉哭了起來,“我沒有身份,沒有地位,也沒有閻墨城的感情,不論是我還是我的孩子,本來就對她沒有半點威脅。”
她停頓下,繼續說,“我隻想讓我的孩子感受一點點父愛,也不可以嗎?她還想要怎麽樣?我現在隻想要我的孩子回到我的身邊,哪怕他的父親一輩子都不認他都可以。至少,我會一輩子對他好,照顧他。我會告訴他,你有媽媽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