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那個湯包。”

蘇音打破曖昧的氣氛,率先出聲。

靳以墨將那份灌湯包端過來,用筷子夾起一個放在唇邊碰了碰溫度,然後遞給她:“不燙,你咬一口。”

蘇音低頭咬了一口,鮮香濃鬱的湯汁就流了出來。

“嗯!”

蘇音感受著湯汁沿著她唇角流下去,正準備用手去擦時,靳以墨伸出手。

時間像變得緩慢一般,蘇音垂眸,就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俊彥,那輕輕扇動的長睫毛快把她心都勾走了。

就像妖精一樣。

“你……你……”

蘇音心跳加快,發現這種小女生初戀時才有的情緒,出現在自己身上時,有些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她心裏頓時有些別扭起來。

靳以墨神色卻十分坦然,仿佛絲毫沒有覺得剛才他的動作有什麽不對。

“你還要嗎?”他舉了下筷子上還在流汁的包子。

“不要。”蘇音有些矯情拒絕。

然後就看見靳以墨將剩下的湯包塞入他口中,偏偏動作優雅地十分養眼,細嚼慢咽,一點湯汁都沒有流出來。

蘇音盯著他,仿佛發現什麽樂趣般,將他手裏的碗搶過來,拿筷子夾起一個,遞給他嘴邊:“張嘴。”

靳以墨一愣,看著她,仿佛知道她想要幹什麽,唇角笑了笑。

他笑得實在太好看。

蘇音覺得自己被那個笑蠱惑了,連筷子上的包子什麽時候吃完了都沒發現。

靳以墨唇角依然幹幹淨淨。

他竟然用美色**她!

蘇音瞪大眼睛,為自己輕易就被**氣惱了一秒,又再接再厲,夾起下一個包子遞到他嘴邊。

然後兩隻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薄唇。

薄唇又在笑。

蘇音目光更凝幾分:“快點張嘴,不能全吃了,隻能咬一口。”

蘇音抬頭看他眼睛,靳以墨就低頭將包子吞入口中。

蘇音:“……”

最後,蘇音還是沒有得逞,自己捧著碗,氣鼓鼓將最後兩個包子吃了。

靳以墨抽出紙巾幫她擦嘴,蘇音氣一下子又消了,看他:“我懷疑你有偶像包袱,你是不是怕我看見你出醜?”

“偶像包袱是什麽?”

“你不知道?嗯……就是很注重自己形象,頭可破血可流,發型不能亂的那種。”

“沒有。”

靳以墨搖頭,目光坦誠自然。

三年前,他出現在她眼前時,就已經是狼狽不堪了,何來的形象?

蘇音狡黠一笑:“那你做個鬼臉給我看。”

靳以墨:“……”

“換一個。”

蘇音:“換什麽?”

靳以墨忽然像她之前樣,捧著她臉,深邃的眸子隔著一寸距離,盯著她的眼睛,問:“這樣可以嗎?”

蘇音呐呐點頭。

靳以墨眸光閃過一絲笑意,才放開她。

蘇音反應過來,暗罵了一聲妖孽,又氣自己的不堅定。

她覺得自己已經被男朋友吃得死死的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她遲早要扳回一局。

抱著這樣的心思,蘇音借著腿腳不便,有意無意地撩男朋友,結果靳以墨一直很克製,蘇音都要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另一邊病房內。

朵奕本來等陸君彥給自己帶晚飯,結果是護士進來的。

“陸醫生呢?”朵奕看著她打開的飯,眉頭皺了一下,問道。

女護士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敵意:“陸醫生有場手術,來不了,這飯菜你就自己吃吧。”

說完,她就走了出去,門沒有關上,朵奕還能聽到她和另一位護士的對話。

“吃個飯還要陸醫生來,我的天,明星了不起啊,還以為誰都要湊上去似的,也不看看陸醫生瞧不瞧得上她。”

另一道比較尖細的女生笑道:“行了,別說女明星,就算是那上了年紀的太太,不也經常趁著看病騷擾陸醫生嗎?不過我看她們都沒戲,陸醫生這朵高嶺之花,早就被人摘了。”

“你是說陸醫生有女朋友了?”

“我猜可能是,上次有個比女明星還要漂亮的女人過來找陸醫生……”

聲音越來越遠,朵奕聽不清後麵的話。也能猜到是陸君彥的前女友來找他,被醫院的人看見了。

朵奕壓著唇角,心裏的危機感讓她十分不安。

她必須得早點下手。

朵奕左思右想,腦海裏驀然想起蘇音下午和她說的話,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熱水煮青蛙,不死也得死。

什麽禮貌矜持都得統統丟一邊。

陸君彥手術完後,脫下白大褂,本來想直接回家,經過走廊時,腳步一頓,還是轉彎去了朵奕的病房。

推開病房門,裏麵十分安靜,桌上打開的飯菜很完整,像是根本沒有碰過。

陸君彥眉頭微皺,目光往病**看過去,就看見白色的被子籠成團,栗色的卷發露出尾部,頭卻不見。

很是詭異。

陸君彥抿了下唇角,走過去,不確定她是不是在睡覺,但睡覺蒙著腦袋對呼吸不好,還很容易缺氧,導致頭疼,大腦受損。

陸君彥深吸口氣,動作很輕地幫她拉開被子。

**的女人像是睡著了,很安靜著。

陸君彥目光微沉,手背貼上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立馬傳來。

發燒了?

很多人發燒並不當回事,但事實上,發燒也有分等級,嚴重的可直接讓人休克,甚至威脅到生命。

“朵奕!”

陸君彥連忙拍了下她的臉,見她不醒,連忙掀開她被子,準備抱她起來,結果一隻手忽然摟住他脖子拽下,朵奕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眯著朦朧的眼睛盯著他,問道:“你打我幹什麽?”

陸君彥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立馬僵住了。

隨即,他又回神,剛想讓她起來,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她病號服寬大領口,一時眸光再次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