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走在最後的蘇芊芊回頭,得意地勾唇,低聲道:“姐姐,你真的不在意子琰了嗎?嗬嗬,婚宴紀念,我等你來,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她就是要讓蘇音看看,周子琰和她有多恩愛,狠狠打這個小狐狸精的臉。
蘇音拉開門,眸光諷刺,一字一句:“你覺得我會在乎自己扔掉的垃圾嗎?不過你老公似乎對我有點念念不忘,到時候結婚紀念日變成離婚紀念日,可就不好玩了。”
蘇芊芊總覺得她話裏有話,還想羞辱她一句,門卻被蘇音狠狠摔上,差點撞到了她的鼻子,氣得蘇芊芊跺腳,揉著鼻子想去和蘇母告狀,再黑蘇音一把,卻見不遠處的蘇母正在和人打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麽,忽然臉色大變。
蘇母本來想和陸君彥打電話確認他的住處,結果卻先接到了陸母的來電。
“……真的是君彥?那孩子和小時候完全不像,你給我的照片還是上小學的……他回國以後隻給我打了個報平安的電話,總共就說了三句話不到,也太高冷了些,我完全沒有記住他的聲音……他剛剛怎麽不解釋呢?害得我們一家人都誤會了他和音音……姐,我知道了,真對不住,我這就去和君彥道歉。”
蘇連玨因為公司有事,所以率先開車離開,蘇芊芊走近,聽到這一番話,眸光閃了閃:那人真的是陸君彥?
這麽說,昨天蘇音是故意做給她和周子琰看的。
她果然放不下周子琰,所以才找自己親表哥做戲。
“大伯母,裏麵那個真的是音音的表哥嗎?”
蘇母看了一眼蘇芊芊,想到蘇音幾次三番說蘇芊芊挑撥離間,不由得抿唇:“芊芊,一開始就是你指引我說那人是音音的新男友,鬧出這樣的烏龍,你……”
“大伯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蘇芊芊麵色猶豫,“可昨天是音音親口告訴我和子琰,裏麵那個人是她的新男友,而且兩人對話和姿態都挺曖昧的。”
蘇母滿肚子的懷疑頓時咽回去了:“你說什麽?她親口承認的?”
蘇芊芊歎了一口氣,忽然有些憂傷:“可能是我和子琰突然上門,讓姐姐覺得不自在,所以才故意找表哥做戲的。”
蘇母眉眼沉了下來,聽明白她的意思了:“所以,音音還放不下子琰?”不等蘇芊芊添油加醋,她麵色嚴肅起來,“不行,不能讓她再泥足深陷,弄得家裏雞飛狗跳的了。芊芊,你放心,我會好好和她說的。你先回去吧,她一看到你,肯定會特別激動。”
蘇芊芊低頭,溫柔道:“好。”
蘇音等到這三人離開,來不及惆悵,就看向樓上緊閉的房門,迫不及待地要找靳以墨問清楚,心裏的小九九打地很響。
如果這人不是陸君彥,卻假冒陸君彥,那八成是對她有意思。
況且,他能拿到陸君彥的鑰匙,那必然不是什麽陌生人,白大褂和消毒劑的味道也是醫生常有的,很有可能是同事。
陸君彥一向是活在優秀傳奇裏的別人家的孩子,能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甚至連房子都可以借助,那這人一定也是個優秀種子。
正經職業,圈子優秀,顏值逆天,重點很合她胃口。
蘇音搓搓手,決定等會就生氣三分鍾,套出他的真實來曆,然後撩他做男友,等到下周帶他去虐翻那一對賤人。
她剛剛調整好不悅的小表情,正準備上樓,卻接到了朵奕的電話,一上來就風風火火的:“音音,感謝姐姐吧,你昨天不是讓我幫你找對象嗎?今天拍廣告的搭檔,混血小鮮肉,顏值不用說,腰細腿長包你滿意,我要了電話約了地點,你——”
“不用了寶貝,我愛死你了。”蘇音得意地說,“我這是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表哥是假表哥,那我放著眼前的天鵝肉不吃,幹嘛舍近求遠?況且,還有哪個小鮮肉的顏值比得上我們家美人醫生?”
“哎喲,這麽快就成你家的了?快跟我說說怎麽回事?”朵奕好奇地要命,“什麽真表哥假表哥的,你逗我玩呢?該不會是遇到騙子了吧?”
“就算要騙,那也必須是我騙他回家暖床啊。”蘇音挑了下眉,“得了,先掛了,姐姐征服了白天鵝,再找你喝慶功酒。”
她掛了電話,一口氣喝光了美人醫生準備的粥,心滿意足地上樓,敲門,眼底刻意帶著幾分質問的怒意,至少先讓人心虛愧疚,才能讓她套出話來。
門打開,靳以墨已經換好了西裝,一身銀灰色襯得他愈發尊貴優雅,仿佛天人:“找我有事?”
蘇音眨了眨眼睛,險些被這盛世美顏迷得忘記生氣,再聽他人畜無害的問題,頓時拉回理智虎著臉:“還裝?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嗎?”
她趁機戳了戳男人胸口,咬牙切齒道:“美人醫生!”
靳以墨看得清她眼底的氣怒,沒有吭聲,直勾勾地盯著她,似乎欲言又止。
蘇音蹙眉: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馬甲都掉了,美人醫生還不解釋一句?就這麽和她幹瞪眼是想鬧哪樣?
“你和陸君彥到底什麽關係?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有,你為什麽騙我你是陸君彥,是不是對我心懷不軌?”理直氣壯地質問一通,最後一句,才是蘇音的重點,眼底甚至還有些小期待。
說不生氣是假的,可就像是惡作劇之後的驚喜,先生氣,可更多的是期待和高興。
畢竟,誰讓美人醫生這麽撩人呢?
剛想把人推進房門好好‘拷問’一番,靳以墨忽然握住她的小手,看向門口:“有人來了。”
“今天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你給我老實交代——”蘇音話沒說完,身後傳來蘇母焦急的聲音,“音音,你別怪君彥,是媽媽弄錯了。”
蘇音小手僵住了,看了一眼麵色如常的靳以墨,再扭頭看向折回來的母親,張了張嘴巴:“弄錯了?”
什麽意思?
所以,表哥還是表哥?
蘇音扯住男人的領帶,咬牙切齒:“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