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沒有錯過他的反應,勾唇一笑:“有印象?”
“沒有,見過一麵。”
“在哪裏?”這可是重要線索,韓楓當即神色凝重起來。
靳以墨似是回想起什麽不愉快的事情,撇過頭,聲音冷淡:“E國。”
跨國?
這就麻煩了。
韓楓皺眉,照片上的男人叫陳非,數十年前組織過一樁跨國販賣人口大案,罪惡多端。
小到一兩歲,大到十六歲。
女多男少。
警察查無所獲,那場組織卻不知為何忽然一夜之間消失,警察找到他們的大本營時,已經空無一人,幸存下來的孩子都被警察送回了各自家裏。
陳非也銷聲匿跡般,找不到任何一絲蹤跡。
按理說這麽多年的事,韓楓本來不會注意,可巧就巧在,韓楓之前查季敏的時候,她竟然是當時是被拐賣小孩的其中一員。
並且,他發現時隔多年後的小孩失蹤案,作案手法和陳非案件十分相似。
不管是不是有關係,陳非確實引起了韓楓的注意。
如果真是陳非當年的延續,這就不是簡單的拐賣人口了,那些小孩,是專門用於培養的傀儡,安插於各處,擴充他們的惡勢力,意圖掌控整個地域,為所欲為。
若是任其發展,後果難以想象。
韓楓抿唇道:“你記得當時具體的情形嗎?哪一年?在哪裏?”
靳以墨看了眼韓楓,眼裏有些深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久,他才說:“三年前,E國拍賣場。”
“其他的呢?”
“他死了。”
韓楓:“?”
“你怎麽知道?”他眯眼盯著對方,警察都沒查出來的事,他怎麽知道?
靳以墨很淡定:“聽說。”
韓楓嗬嗬一笑,又聽得他道:“陳非有個徒弟。”
“你知道是誰?”
“不知道,聽說。”
韓楓:“……”跟這祖宗聊天會氣死。
靳以墨抬腳走出門,就看見警察攔著想要闖進去的蘇音。
“音音。”他快步走過去,慌亂的蘇音才停止動作,猛地抱住了他,她身子都在顫抖:“你怎麽這麽晚才出來?”
火勢那麽大,一出意外……
靳以墨拍了拍她的背:“讓你擔心了,我沒事。”
身後韓楓被秀了一臉恩愛,咳了一聲:“原來蘇小姐也在啊。”
蘇音這才抬起頭,看著韓楓:“韓警官?你……你怎麽在這?”
韓楓看了眼身後扣著歹徒出來的警察,言簡意賅:“辦案。”
蘇音皺眉:“這火,他們燒的?”
韓楓皺眉嘖了聲,似乎也很不滿這些歹徒燒了梨園鬧出這麽大動靜:“瞎蹦噠,老子還得挨訓。”
回去非給他們點苦頭吃。
靳以墨不想蘇音摻合這些事,拉住她的手,問:“伯母還好嗎?”
蘇音被轉移注意力,點頭:“我媽沒事,我讓司機先送她回去了。”
她不放心他,不肯走。
靳以墨捏了捏她的手:“那我們也回去吧。”
蘇音點頭,對於剛才的大火還是心有餘悸。
“以後你不準自作主張了!”她瞪著他,命令道。
“好。”
回到民宿。
蘇音安撫了母親,告訴她那少年沒事,等她睡了才出來。
本來是想手術前帶母親散散心,讓她見見故人,沒想到遇到這種糟心事。
蘇音回到房間,心情有些不好。
他們是每人一個單間,有母親在,靳以墨都很克製,十分守禮。
蘇音洗完澡出來,躺在**給靳以墨發了條消息。
【你睡了嗎?】
那邊很快回過來。
【沒有。你睡不著?】
【嗯,給我開個門。】
蘇音打完字,起身出門,剛來到靳以墨門口,門就被人從裏打開。
蘇音自然走進去,接過他手裏的毛巾:“我給你擦。”
關上門。
兩人貼得極近,靳以墨控製不住想去親她。
他抵著蘇音的額頭,嗓音很啞:“音音……這次放過你,回去……給我,嗯?”
蘇音臉上紅得過分。
靳以墨不等她回答,轉身便進了浴室,直接打開了涼水。
翌日。
雨停了,陽光傾瀉在這古城上。
蘇母昨晚睡得早,起來得也早,這民宿裏有廚房,也有一些簡單的食材,蘇母閑也是閑,就做起了早餐。
蘇音特意定了七點的鬧鍾,從靳以墨房裏出來,準備回自己房間洗漱,以免母親發現。
結果一開門,就和蘇母來了個對視。
蘇音:“……”
反倒是蘇母先笑了笑:“起來了?怎麽不多睡會?”
蘇音咳了聲,道:“睡夠了,媽,你怎麽起這麽早?”
她看了眼桌上已經弄好的小菜,估計這得六點就起來了吧。
“習慣了。”蘇母笑笑:“醒了就快去洗漱吧,順便叫小靳出來吃飯。”
“好。”
三人坐在桌子上吃著早餐。
蘇母看了眼靳以墨優雅的動作姿態,又看了眼自己女兒……
她敲了下女兒的手:“有筷子不拿,怎麽能用手?髒不髒?”
“媽,油條拿筷子夾,怎麽夾?”
“就你道理多。”
蘇母瞪了她一眼,靳以墨低笑一聲:“沒事,伯母,等會洗洗手就好。”
蘇音挑眉看母親,用眼神道:看吧,是他慣著我,又不是我的錯。
蘇音看著女兒理直氣壯的模樣,失笑,此時,門口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響。
“我去我去。”
蘇母讓他們坐著,然後去開門。
門口是個模樣極清俊的少年,大約十七八歲,有些靦腆。
蘇母停在門口,目光有些恍惚。
“小城……”
她呢喃念了句,對方似乎沒聽清,開口的聲音也是極為好聽:“您說什麽?”
“沒……沒什麽。”
蘇母回神,笑著問:“你找誰?”
少年有些拘謹道:“我是來道謝的,昨天救我的那位大哥,他是在這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