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不貪圖他的財產,剛想鬆口的時候,一道微冷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別人怎麽看你,關我媽什麽事?你要是覺得這財產分配有問題,你找法律啊,你來這裏鬧事算什麽?”
蘇父登時氣得眼珠子都大了幾分,剛想怒罵,就看見一道寒霜似的視線看著他。
蘇父氣勢一慫,黑著臉,試圖講理道:“難道我說錯了?你和你媽從小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的錢?現在你攛掇著你媽離婚,還想分我的錢,我是白養你了麽?”
蘇音諷笑:“我媽嫁給你這麽多年,難道也是白嫁了?她為這個家付出了幾十年的青春和心血,隱忍你的脾氣辱罵,那些東西,是你欠她的!”
“你!”蘇父氣得胸膛起伏,偏偏又不敢動手。
他忌憚地看了眼靳以墨,起身想要離開,準備下次換個時間再來。
“站住!”
蘇音喊住他,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簽了它。”
蘇父瞪著她:“你說什麽?你剛才什麽語氣?別忘了我是你老子!”
“你不簽,你連那一半都別想得到!公司也容不下你!你信不信?”
“你……你威脅我?”
“是。所以我勸你好好簽了,要不然後果會比你想的更嚴重。”
蘇父狠咬著牙,曾經還算硬朗的身軀已經微微彎了起來,臉上的氣色也大不如從前,顯出傾頹的老態。
他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混到這地步,被自己的親生女兒威脅,還沒有反抗的資本。
之前公司就險些被靳家弄垮,他絲毫不懷疑她話裏的真實度。
蘇父狠狠顫了下手,拿過她手裏那薄薄的一張紙,十分不甘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許嘉和蘇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或許是從來沒見過這麽粗暴簡單的解決方式。
蘇父屈辱地簽了字,立馬摔門走人。
蘇音深吸了口氣,收斂起冷意,才轉身看向蘇母:“媽,沒事吧?”
“沒事,他不敢動手。”
許嘉崇拜的目光看著她:“還是姐姐厲害。”
蘇音走過去彈了下他的額頭,然後將簽好的離婚協議書交到母親手上:“媽,後麵的事你就交給律師就行,你該得到的錢,會打到你的卡上。”
蘇母對財產並不熱衷,而是起身高興地問:“別說這些了,你們今晚就留下來吧,媽最近學了幾道新菜,給你們嚐嚐?”
蘇音回頭看了眼靳以墨:“你有事要忙嗎?”
“沒有。”
蘇音對母親笑:“好啊,今晚我們就留下來。”
“好好好,正好今天小嘉放假。”蘇母高興地將手裏的協議書放好,然後又去看冰箱裏的菜夠不夠,不夠的王阿姨記下來然後去買。
家裏氣氛頓時熱鬧了起來。
“音音,我去接個電話。”
靳以墨說了聲,看到蘇音點頭後,才拿著手機走遠。
與此同時,龍城靳家。
靳九霄沉怒著臉,對著手機低吼道:“你看看你最近都幹了什麽好事?難道你也要像你大哥那樣不務正業?你和那小丫頭訂婚,我不同意!”
地上散落著最新的報紙,最上麵就是靳以墨和蘇音的合照。
碩大的標題刺激著他的眼球,靳九霄聽見那頭不冷不淡的聲音,怒火再上一層:“你自己的事?你頂著靳家繼承人的名號上新聞,你怎麽不說自己的事?我已經給你安排了訂婚人選,你立馬給我滾回來!”
“該回來的時候,我自然會回來。”那邊說完這句,就擅自掛斷了電話。
“混賬東西!”
靳九霄深吸口氣,臉色難看異常。跟隨多年的老管家適時開口:“老爺,少爺的事……”
一聲冷笑響起:“真是翅膀硬了。這件事壓下去,他的訂婚,還輪不到他做主!”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
靳以墨掛斷了電話,眸裏的冷色翻湧。
平靜的電話再次響起。
他看了眼屏幕,眼裏冷色褪去,接通。
“你好,靳先生,你在我們店裏訂製的戒指已經好了,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來取?”
“下午。”
“好的,靳先生。”
再次掛斷電話,靳以墨的臉色已經柔和了很多。
他轉身就看見沙發上坐了一排人,電視機演著最火的綜藝節目,三人的笑聲此起彼伏。
蘇音盤著腿,用牙簽往嘴裏塞了塊水果。似乎察覺到身後的視線,她轉頭腮幫子還鼓著,招呼他:“以墨,快過來。”
靳以墨目光柔和了幾分,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主動幫她剝著葡萄。
蘇音看見到了嘴邊光溜溜的葡萄,張嘴十分自然地吞下。
蘇母瞥見小兩口親昵的模樣,轉開了頭,笑意更濃。
單人沙發上的許嘉看了眼他們,耳尖微紅,立馬湊到蘇母旁邊,不想當電燈泡。
悠閑的家庭生活就是這般,簡單而溫馨。
許嘉抱著沙發枕頭,呼吸著這舒適的空氣,內心都是暖暖的。
兜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新任務,你接不?價錢好說。】
許嘉緩緩打了個接。
下午,靳以墨以工作為由出門了一趟。
網上風言風語,蘇音也不想出門,就在家學母親織毛衣。
“是這樣?”
“錯了,你這挑針不對,往這裏。”
……
學了一下午,蘇音都有些眼暈,蘇母笑著收了毛線:“累了就去休息。”
蘇音揉了揉眼,嗯了聲:“那我上樓躺會兒。”
她起身走上樓,路過許嘉的房間裏,似乎聽到鍵盤敲擊迅速的聲音。
在玩遊戲?
蘇音挑了下眉,想進去提醒他注意休息,別玩太久,推開門遠遠就看見電腦上密密麻麻的英文,速度極快地下滑。
許嘉的手指翻飛,像在鍵盤上跳舞似的。
她愣了下,走過來,許嘉聽到聲音,還以為是蘇母,下意識關了頁麵,轉頭看見是蘇音時,愣了下,從座椅上站起來:“姐姐。”
蘇音看了眼電腦,又看著他,笑了笑:“怎麽?不能看?”
許嘉紅著臉解釋:“不是。”
他是怕蘇姨看見,又擔心他不注意休息。
“你剛才打的什麽?”
蘇音在電視上看過這類似的畫麵,不過那是黑客。
許嘉這麽小,她當然沒往這方麵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