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瑤道:“已經安排好了,經濟情況沒有問題。”

蘇音嗯了聲:“那就行。”

“如果沒什麽事,那我先出去。你忙。”

“等等。”

蘇音翻開手上的資料,在幾個人名後麵打了勾。

這是都是剛出道的新人,打勾的這幾個都是蘇音曾經注意過的,其中一個非科班出身,卻演技極具靈性,曾合作過的劉導也不經意間說過,隻要不出意外,這小子絕對會給大家帶來驚喜。

團隊缺的就是驚喜,一個星星之火的燎原,比一場熊熊大火更值得觀眾期待。

已經具有十分可觀的粉絲基礎的演員固然能帶來流量,但她需要的是口碑。

有口碑,才會有源源不斷的觀眾買賬。

蘇音將這幾頁資料給她:“幫我秘密聯係這幾人,不要泄露出消息。”

小瑤一愣,接過:“好。”

“嗯。”

助理退出去後,蘇音看了眼時間,上午十一點。

也不知道男朋友現在在幹什麽?給學生講課,還是在忙著項目?

蘇音拿出手機準備打過去,忽然又停住了動作。

她還是過去自己看看,順便給他一個驚喜。

最近兩人見麵的時間都在家裏,都沒好好出去。

有了這個想法,蘇音動作也迅速,跟方助理打了聲招呼,就打了輛車去了醫科大。

車上,蘇音忽然想起朱子袤,又有些擔心他是不是頹廢不管自己學業了,先給他打了電話。

“你在學校沒?”她問。

那頭傳來人聲鼎沸的聲音,蘇音耳朵一震,皺眉:“你在什麽地方?”

蘇音心想不是在什麽亂七八糟的地方放縱吧,電話裏就傳來朱子袤無奈的聲音:“我在看演唱會,你……”

旁邊伊澤看見女神瘋狂地大叫,把朱子袤的聲音淹沒。

朱子袤深吸口氣,朝他後腦勺給了一掌:“閉嘴!”

伊澤被打得懵了,一臉委屈:“別人也在叫,為什麽我不能叫?”

意思就是為什麽你不打別人,你就打我?

朱子袤白了他一眼:“我就認識你。”

伊澤默默離他遠了點:再見!我不認識你。

周圍實在太吵。

朱子袤起身出去,到了角落,蘇音清晰的聲音傳來:“你怎麽沒聲了?你剛剛說什麽?”

朱子袤臉色依舊不佳,仔細看眉眼都帶著一絲鬱氣:“沒什麽,你找我什麽事?”

“怕你想不開墮落,隨便找個人放縱。”

“滾!你爸爸我是這種人?”炸毛的朱子袤語氣終於有了點生氣。

蘇音笑了聲,像閑聊似的問:“你怎麽跑去看演唱會了?你以前不是特別討厭這些嗎?怎麽?改性子了?”

“改個屁!不是你讓我出來散心?老子是被騙到這裏來的。”朱子袤往後煩躁地搙了把頭發,臉色帶著後悔。

他就不該信了伊澤那狗東西的話,說什麽龍城人傑地靈,是塊散心的寶地,風景佳人,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你看不到。

所謂的高山流水,尋覓知音,就變成了欣賞某歌手的“高山流水”的嗓音,於萬人中尋覓銀幕裏那風姿綽約的女神身影。

朱子袤被拉著坐下時,差點氣得沒將伊澤打成智障。

要不是朱子袤人生地不熟,非得尥蹶子走人不可。

靡靡魔音立體環繞,簡直就是在摧殘他的耳膜。

蘇音十分幸災樂禍地大笑:“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想當初我讓你陪我去聽演唱會,你他媽竟然放我鴿子。”

提及往事,朱子袤氣笑:“難道不是你前天晚上還約了周那誰,想讓小爺給你當電燈泡,沒門!”

蘇音聽到那誰,已經毫無波瀾了,眼看已經到了醫科大,道:“不聊了,你沒事就行,既然散心就好好散,回來給我帶點紀念品也行,我先掛了。”

“嗯,知道了。”

兩人以前隻要出去旅遊,都會帶紀念品給對方,久而久之,也成為一種習慣。

朱子袤收了電話,轉頭走進演唱會,目光不經意掃過人群,忽然又猛地轉頭,眸光定在那熟悉的側影上。

怎麽可能是她?

他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幾步,卻被座位人群攔著。

座位上的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投入到歡呼中。

朱子袤視力極好,哪怕隔著遙遙的人頭,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抹黑白相間的身影。

熱鬧的喧囂聲中,她像是一株安靜的木棉,齊耳的短發遮不住她白皙如雪的側臉。她挺直著背,脖頸藏在圓領白蕾絲的襯衣裏,也顯得修長優美,外罩的黑色吊帶長裙一半掩在黑暗裏,燈光偶爾劃過她臉上,莫名襯得她有一種優雅的清冷。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穿長裙。

朱子袤心髒猛地跳動了兩下,他按住胸口,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反應,待他再看過去時,卻見一隻男人的手摟著她的細肩,唇幾乎貼在她耳朵邊講著什麽,從他這個角度看,能清晰看見男人唇角的笑容和眼裏的歡愉。

悸動頓時燒成烈火,朱子袤下意識捏住拳頭,骨節聲咯吱作響。

她為什麽不推開他?

她不接電話,難道就是因為這個男人?

騙子!

朱子袤怒火直衝腦海,他剛準備走過去將她拎出來質問時,人群猛然站起來爆發出掌聲。

視線瞬時被遮住。

他才發現演唱會已經結束。

“走了走了。結束了。”

“太好聽了,嗚嗚嗚,我不舍得走。”

……

觀眾們立馬從座位上走出來,有保安走過來維持秩序。

朱子袤想衝進去找流罌,卻因為和人潮是相反的方向,被保安抓住,讓他跟著人流走,注意安全。

“放開我!”

朱子袤想要反抗,保安還以為他想要鬧事的,強製帶他出去。

一出來,伊澤就撲過來:“大哥,你幹什麽去了?你可嚇死我了,這演唱會好歹也有幾萬人呢,萬一你弄丟了,我還得負刑事責任呢。”

朱子袤根本沒聽清他說什麽,連忙抓住他手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穿黑色長裙,白色蕾絲襯衣的女人?短發,這麽短。”

他用手在耳朵邊比劃,伊澤眨眼表示懵然:“這麽多人,我哪會注意這個?我都一門心思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