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急忙走出來,試圖替女兒作證道:“警察同誌,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女兒她不可能害人。”
許嘉也是一臉擔憂,但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音未等警察說話時,攔住了母親:“媽,我相信警察。隻要我沒做過的,我也不怕走這一趟。你們好好待在家裏,等我回來。”
“走吧。”蘇音冷靜看向警察。
為首警察有些意外她的配合,拿出手銬準備拷住她的手腕,靳以墨忽然站出來,眉目比白色燈光還要冷冽:“嫌疑人你們也有資格用手銬?”
警察一愣,看向說話的人,他自己本身就氣勢強烈,骨架壯實,但在這個清冷的男人麵前,他竟然覺得自己氣勢被壓住,有一點寒意從腳底冒出來。
他猶豫幾秒。
蘇音忽然道:“不用廢這些功夫,我既然答應配合你,就不會逃。”
警察一聽,自然放下手銬:“好。”
臨走前,靳以墨拉住她的手,沉穩有力的目光試圖給她安全感:“別怕,音音,我馬上就接你回去。”
蘇音捏了捏他的手,給了他一個笑:“我知道。”
蘇音被警察帶走後,蘇母知道女兒不可能做這種傻事,還是擔心地掉了眼淚。
靳以墨安慰她:“媽,音音沒事,我保證她會平安回來。”
蘇母除了相信,也沒別的辦法。
許嘉帶蘇母上樓後,靳以墨立馬冷下臉來,讓老九去查,並第一次給韓楓打電話。
韓楓聽到對方自報的姓名時,翹在桌子上的二郎腿都驚訝了放了下來,他坐直身子,挑眉笑:“什麽風把靳少刮我這裏來了?”
“要我幫忙?”
“靳少這不是要我幫忙,你這是在和我談交易。拐賣案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行,我替你救人,你給我情報。成交。”
韓楓將嘴裏叼著的煙猛吸了一口,然後將煙掐滅扔在垃圾桶裏,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漫不經心懶散的眉目瞬間沉斂起來,露出鋒冷的下頜線。
十二月的冷天氣,他隻穿了一件短袖,黑色長褲裹在長筒皮靴,襯得他身形挺拔,暗藏力量。
他一甩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動作十分流暢地從左手到右手,外套已然穿在他的身上,說不出的風流不羈。
蘇音他見過幾回,是個聰明的女人,說她為了個手下敗將下藥謀殺,他是不信的。
所以他才答應了這場交易。
雲城中心警察局內。
蘇音在接受審問,當警察問道她是否在x月x日去過蘇芊芊病房時,她承認去過,但是那是蘇芊芊本人先打電話,說有些事想要告訴她。
警察問什麽事。
蘇音笑:“她沒跟我說,她想殺了我。”
警察皺眉:“醫院的人作證,說你當時一直在刺激病人。並且你和死者單獨待在病房,曾經又和死者結有仇怨,你有充分的殺人動機。”
“我沒有和她單獨待在病房,有人說謊。”蘇音全程鎮定自若。
警察審問中斷。
韓楓趕來警察局,想要調查這個案件原委,被拒絕,理由是這個案件已經歸陳警官接手。
“陳浩?”韓楓皺眉。
“是的。陳警官是臨時調過來,處理這件凶殺案。”
媽的,怎麽又是那個狗b?韓楓心裏罵了一句,嘖了聲,有些煩躁。
陳浩是曾經和韓楓在京城任職的隊友,此人長得人高馬大,戾氣極重,被他追捕的罪犯無一不是缺胳膊斷腿,甚至有次因為他的衝動,差點害死對方手上的人質。
就是因為那次事故,陳浩被降職,去了龍城,韓楓則是因為實在忍受不了某些犯罪分子的殘暴惡心,動手狠狠揍了他一頓,被降職來了雲城。
沒想到陳浩竟然被臨時調了過來,這裏頭沒有點貓膩他都不信。
韓楓擰了下眉,想到要和陳浩周旋,他就心裏堵著氣,要說單純隻是陳浩做的那點錯事,他還不至於厭惡,而是因為陳浩這人功利心也重。
曾經韓楓不小心窺到他某些秘密,本著同事的份上提醒他兩句,沒想到被那小子陰了一把,害他站了一個月的街頭。
這個仇,他可記著呢。
身後忽然傳來熟悉有力的腳步聲,韓楓一回頭,就對上那張令他厭惡的臉,他痞痞笑一聲:“陳浩,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混到雲城來了。”
冤家路窄。
陳浩聽到韓楓的暗諷,臉色也不好:“你來這做什麽?”
“聽說你接了個案,我就好奇什麽案值得你興師動眾的過來。”
“凶殺案。怎麽,你也感興趣?”
“是有點興趣,要不然咱們老同事再合作合作?”
陳浩給了他一個冷笑:“我看你是在開玩笑。”
說完,陳浩就邁著大腿離開。
韓楓氣得嗤笑一聲,還是跟以前一樣目中無人。
他收斂完笑意,眸子又沉了下來,隱隱覺得這事不簡單。
看來,他得親自去一趟自殺現場,希望來得及,有些證據還沒被抹滅。
僅僅過了兩個小時。
蘇音下藥殺害自己妹妹的消息猶如風暴席卷雲城。
猛然砸下這麽大瓜,網友都震驚了,結果隻過了兩分鍾,熱搜立馬被撤,顯然被人鎮壓了,但這反而更激起了網友的興趣。
“臥槽!我有點不敢相信!我剛粉了她,沒想到是個惡毒殺人犯?”
“我當初就說這女人不是什麽好貨色,自從她回國,蘇芊芊就三番五次中了邪似的,身敗名裂,對自己妹妹都下手這麽狠,還趕盡殺絕,簡直蛇蠍心腸!”
“好狠一女人,就該坐牢坐穿她!”
……
蘇連鈺一家收到蘇芊芊死亡消息的時候,於彤直接尖叫一聲不可能,就昏倒了過去。
蘇連鈺也是滿臉不可置信,就算蘇芊芊做了這麽多錯事,那也是他的親妹妹,他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但於彤一倒,蘇連鈺隻好先送母親去醫院,然後去認領蘇芊芊的屍體。
蘇芊芊是跳樓自殺。
她住的病房用血塗滿了蘇音的名字,牆上還寫了都是蘇音害死她的字眼。
血跡觸目驚心。
他腿顫了一下,手撐在桌子上,雙眼發紅,隱隱有淚水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