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安和金凰簽約後,方越清分配給他一個新的經紀人,姓唐,年紀三十六,刀子嘴豆腐心,是金凰的金牌經紀人之一,和帶朵奕的宋姐齊名,藝人都稱呼她為唐姐。

唐姐打量了程淮安一眼,又看了他最近幾年的資料,皺了下眉:“你的起點很高,但後麵幾年幾乎毀了,要想重來,沒那麽簡單。”

程淮安抿了下唇:“我知道,唐姐。”

“但你也別灰心,你出名早,即使浪費了這幾年,也是正當年輕,隻不過想要重來,就必須放下以前的要求和架子,一切聽從我的安排,你能做到嗎?”

“可以。”隻要給他機會,他一定努力抓住。

唐姐滿意點點頭:“很好。”

她眯眼笑了笑,又道:“你之前的情況我也差不多了解了,雖然你用證據洗清了之前的醜聞,但你的流量和名氣已經遠遠不如從前,沒有觀眾為你花錢買單,就不會有影視簽你,所以公司安排你去海外學習一個月,沉定自己,這段時間,公司也會重新為你包裝,你能不能接受?”

“海外?”

“對,怎麽?不想去?”

“不是,唐姐,我……”程淮安臉色有些窘迫,他身上所有的錢都被原公司榨得一幹二淨,可能連飛機票的錢都沒買不起。

唐姐看出他的心思,笑:“你是公司的藝人,你出去學習是公司在投資你,不需要你花錢。”

程淮安露出幾分感激的笑:“謝謝,唐姐,我出發之前,能請假兩天嗎?”

“你想幹嘛?”

“我想要回去看一下家人。”

唐姐挑了下眉,思考了兩秒,道:“最好不要,你現在剛有點熱度,如果泄露行蹤,被狗仔跟拍……你也不想狗仔拿你家人說事吧?”

程淮安抿唇,最終妥協:“好。那我什麽時候出發?”

“就今天晚上吧。”

“好。”

程淮安在公司換了正裝,拍了組照片,就匆忙趕往了機場。路上,他猶豫了許久,還是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當年程淮安出事時,第一時間就是慶幸那時候母親沒有因為他的堅持來到他的城市。

城市的喧擾和惡意永遠不會侵擾他們。

他陷入低穀時,母親時常打電話安慰他,隻有母親相信他不是那種人。母親還偷偷把家裏的存款全寄過來,問他夠不夠?家裏年幼的弟妹也懂事地安慰他。

稚嫩的童音在電話那頭呼呼:“哥哥不哭,哥哥最棒了。”

想起往事,程淮安難免有幾分哽咽。

“安安?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程母說著一口家鄉話,驀然就讓程淮安紅了眼。

他搖搖頭,勉強扯出弧度:“沒有,媽,我很好,我和原公司解約了,沒有人再誤會我了,我又簽約了一家新公司,那裏麵人很好。”

“好,好就行。媽就知道,這一天不會太晚的。”

“家裏怎麽樣?媽,一個月後我就給你打錢,你別省著,給自己還有彤彤小宇買些新衣服。”

程母愣了一下,道:“前兩個禮拜不是你給我打過錢了?怎麽又打錢?你先緊著自己,家裏開銷不大。”

“什麽?我打過錢了?”程淮安皺眉,滿臉疑惑,前兩個禮拜他剛和公司解約,哪裏來的錢?

“你是不是又忘了?”程母在電話那頭無奈地笑:“你呀,每次打錢都忘。”

那是程淮安以前不缺錢的時候,想起來就會往母親卡裏打錢,可是他最近哪裏的錢?

程淮安還想再問點什麽,唐姐給他派的男助理忽然提醒道:“我們到機場了。沒剩多少時間了。”

程母聽見他有事,道:“安安,你忙你的,我還得去接兩個孩子放學。”

程淮安隻能應好。

這邊,程淮安剛登上飛機。金凰官博就緊接著發了一條微博。

#逆風而行,少年重新歸來#歡迎二十三的程淮安踏上新的旅程,加入金凰,成為新的一員。

希望不久的將來,依然可以看見你發光發亮,讓我們共同期待。@程淮安

下麵配圖就是程淮安離開公司前拍的照片。

照片上男人褪去了當初十七歲的稚氣,眉宇間已然刻下歲月成熟的痕跡,暗影夾雜著光打在他的側臉,讓他原本就分明的輪廓多了幾分硬朗之氣。

與此同時,唐姐讓人登陸程淮安的微博。

隻發了張程淮安站在機場的背影圖,圖片上麵,隻有四個字:重頭再來。

等記者想要蹲人,抓住他以前的醜聞博人眼球吸熱度賺錢時,程淮安已經到了國外,記者不由感慨金凰的老奸巨猾。

而以前一直支持程淮安的老粉紛紛落淚,在下麵留言感激金凰。

“感謝金凰簽了哥哥,哥哥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哥哥終於回來了!不管多久,我都會等哥哥的!”

“安安永遠是最棒的,願你走出半生,歸來還是少年!”

……

朵奕和金凰的其他藝人也紛紛轉發,祝賀新師弟。

程淮安順利上了熱搜,然後也有諷刺不堪的言論,但程淮安在國外專心學習,絲毫沒有被某些網友的惡評所影響。

這也是唐姐在他登上飛機後,才讓公司發博的原因之一。藝人的心態很重要,稍有不慎就會毀掉一顆明珠。

蘇音剛轉發完微博,就接到了韓楓的電話。

韓楓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帶著漫不經心的痞意:“薛曼被判刑了,故意間接殺人罪,五年,但執行前,犯人要求見你一麵。”

蘇音挑了下眉:“找到證據了?”

韓楓似是冷笑了一聲:“沒有,那工人自首了,收了薛曼的錢,故意沒來。”

“那名傭人呢?”

“死因不詳,沒有證據,法院判定為行車失誤,意外死亡。”

蘇音沒說話。

韓楓:“你來不來?”

“來,為什麽不來?”蘇音勾唇笑了笑,她總覺得這裏麵沒有這麽簡單,工人明明可以脫離嫌疑,卻上趕著自首,傭人離奇死亡,卻絲毫沒有證據,要說這裏麵沒有點手段,誰信呢?

韓楓自然也不信。可有什麽辦法?

陳浩草草斷了案,他連申請查案的機會都沒有。韓楓掐斷手中的煙,扔在地上,腳碾了兩下,冷笑:“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