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嵐羽又繼續道:“靳爺,或許那些勢力就是想趁著這個空子,攻擊靳家,當務之急,我們應該讓他們看到靳家後續有人,且手段治得住危機,能夠威懾他們,或許他們才不敢妄動。以墨最像靳爺您,他從前不就做得很好麽?如果他能回來,對靳家再好不過了。”

靳九霄沉默了兩秒,忽而冷哼一聲:“是我不讓他回來了?不聽話的孽子,為了個女人竟然敢反抗我的話!”

“靳爺,以墨雖然一心撲在蘇音身上,要帶她回來為條件才肯回來,但換個角度想,這樣又有何不好呢?蘇音在靳家眼皮下,不正好讓以墨更聽話麽?靳爺想讓他成為什麽樣子,隻要控製好蘇音就行了。”

管家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華嵐羽絲毫不提及大少爺,還暗示大少爺在雲城發展事業,就是離心,大夫人手段是狠,這小夫人手段也毒,一出手就對準大夫人最薄弱的根。

偏偏這些爭鬥,是靳爺允許的。

管家心裏歎了口氣,七少爺一回來,靳家估計也不會平靜了。

以他這麽多年陪在靳爺身邊,他不用想也知道靳爺會同意。

對大人物來說,有什麽比一張可以翻盤的王牌更動心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客廳內響起靳爺冷沉的聲音:“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是。靳爺。我一定讓以墨盡快回來。”華嵐羽起身,彎著唇轉身離去,笑容頗為愉悅。

雲城別墅內。

靳以墨掛了電話,眸色深而冷冽,比窗外月光還要寒涼幾分。

他知道靳九霄遲早會讓他回去,沒想到會這麽快。

華嵐羽還跟他分析了龍城的局勢,認為他此時回去是獲得靳九霄信任的最佳時機。

靳以墨不可置否,心裏微微冷笑了一聲。

是啊。

最佳時機。

靳秋已經逐漸接觸到了靳家內部,韓楓也順著蛛絲馬跡,查到了當年販童案後的醫療研究,現在隻差他這個儈子手了。

他要親手斬斷這被毒液腐蝕的根。

“啪。”

客廳燈猛然亮了起來。

蘇音換了鞋走進來,看見落地窗前的影子,微微蹙眉:“怎麽不開燈?”

靳以墨在燈亮時,已經斂好冰冷的情緒,他走過去,伸手抱了她一下:“今天舍得回來看我了?”

他聲音裏有小小的醋意。

這人跟什麽都能吃醋,孩子似的。

蘇音失笑,也抱住他的腰,頭貼在他溫熱的胸膛:“是啊,再不回來,我怕有人把你勾走了,到時候我連後悔的地都沒有。”

靳以墨輕笑一聲,捏起她下巴親了一下:“別人勾不走,你可以。現在試試?”

這句話暗示十足。

蘇音微紅了臉,推開他:“我拒絕上車。我餓了,我好久沒吃你給我做的菜了。家裏還有什麽菜?”

“我去做,很快。”

靳以墨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後走到冰箱前,挑了幾樣菜,去了廚房。

好些日子沒見,蘇音很粘人,抱著他的腰,邊“搗亂”,邊嘀嘀咕咕:“這個我想要辣點。”

“你身上怎麽這麽好聞?”她去嗅他,又想到自己的貓,道:“開心還有幾個月就生了。上次帶她檢查,說是三胞胎呢。你以後想生幾個?”

“一個。”

“一個?那他會不會太孤零零了?我想生兩個。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湊個好字。”

“啊,好燙,油濺到我了。”蘇音趕緊躲在他身後。

“讓我看看。”

靳以墨連忙轉過身,用打濕的紙巾給她擦了擦臉:“還疼嗎?”

“不疼了,哎呀,菜快燒了。”

兩人折折騰騰,終於在半個小時後弄好了三個菜。

“沒有湯,熱牛奶行嗎?”靳以墨問。

“嗯。”蘇音點頭,嘴裏還嚼著菜,一臉滿足。

靳以墨寵溺看她一眼,又有些心疼:“你瘦了,音音。”

蘇音嚼著飯,聲音有些含糊不清道:“那你給我補回來不就好了。”

靳以墨目光往下移,落在她胸上:“好,都補回來。”

當晚,蘇音抓著他手,在顛簸中哭著求饒道:“夠了,我不要補了。”

靳以墨吻著她耳垂,在她耳邊喘氣嗓音啞而性感:“一次性補回來,不好嗎?”

好你個頭。

蘇音真想拿枕頭砸他。

翌日。

蘇音醒來時,日上三竿,腰酸背痛。

她哼唧了一聲,被人摟進懷裏,蘇音看著他,睜著水潤的眸子,像是撒嬌又像是怨念的眼神,可愛極了。

靳以墨心軟一片,親了親她額頭:“早。”

蘇音軟綿綿哼一聲。

靳以墨低笑一聲,閉眼揉了揉她頭發,想起什麽,又睜眼道:“音音,過幾天拍攝取景的地點,確定好了嗎?”

蘇音嗯了聲:“在龍城。”

畢竟慈善跟都市有關,大部分場景要在都市中,論都市的繁華,龍城一馬當先,取景的絕佳之地。

靳以墨沉默了兩秒,道:“也好,你在我身邊,我可以護著你。”

蘇音睜眼,似乎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抿了下唇,道:“他們讓你回去?”

“嗯,音音總是這麽聰明。”

蘇音嗓子忽然有些啞:“所以,你父親同意你帶我回去了?”

靳以墨深深看她一眼:“你會怪我麽?是我把你拖進去的。”

蘇音用手指抵住他的唇,目光堅定:“不是你,是我主動的。你是深淵,我也會跳下去,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會在下麵接著我。”

靳以墨喉嚨活動,閉了下眼。

眼睛的熱氣被他壓下去後,他才睜開眼,微笑:“你別怕,一切都有我。”

“嗯。我不怕。”

三天後,拍攝場地轉移到龍城。

老九在龍城早就簽下了場地,住的地方也一一搞定。拍攝器材也早就運了過去。

一行人浩浩湯湯,去往龍城。

靳以墨和蘇音率先乘了飛機落地,去了靳家。

彼時龍城飄著細雨,灰沉的天空壓下來,莫名讓人感覺到不舒服。

“還好嗎?”

靳以墨看蘇音氣色不佳,眼裏浮出擔心。

蘇音窩在他懷裏:“坐了飛機,頭有點暈。”

“先去休息,我們明天再回去。”

“不要,明天我還要去拍攝場地,現在時間緊張,我得為劇組負責。”

靳以墨歎口氣,讓老九在路邊藥店停了車,買了些暈機的藥,他手裏端著杯醫院接的熱水:“音音,先別睡,把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