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龍城之前,靳以墨和陸君彥就借著醫療項目的名義,已經查到了當年販童案後的地下研究的蛛絲馬跡,但想要再查下去,必須要深入靳家內部,最好能夠接觸靳家的醫療項目。

但這個項目已經到了靳禹彥的手裏。陸君彥一臉凝重,還有些擔心投入這麽多可能要斷在這裏,靳以墨卻無波無瀾,絲毫沒有表現出異樣。

他不是無所作為,他在等那個最合適的時機。

靳禹彥絲毫不知道他的想法,還試圖和他搭話閑聊:“七弟,你怎麽又不說話了?你剛才聽到我說的了麽?過兩天父親要給我們舉辦個就職晚宴,你不是一向最討厭那種場合?”

靳以墨起身,拿上大衣,麵目冷冽離開了辦公室。

再多聽一句,他怕他忍不住揍人。

靳禹彥幽幽盯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唯一的樂趣沒了。”

他也得出去走走,憋得慌。

劇組拍攝大部分都很順利,遇到困難時,不用蘇音多操心,老九就會想方設法解決。

她剛講了一場戲,給演員畫了重點需要注意的細節,講了大半天,口幹舌燥,退到一旁,拿起保溫杯喝了口養生茶。

“音音。”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溫和的聲音,又帶著點山上鬆雪清冽的味道。

蘇音立馬轉頭,有些驚訝:“以墨?你今天下班這麽早?”

靳以墨摸了摸她被風吹亂的頭發,眯眼笑了笑:“來看看你。”

“唔,你要喝麽?可以祛祛寒氣。”蘇音遞過保溫杯,熱氣嫋嫋上升。

靳以墨低頭看了眼裏麵的紅棗枸杞,猶豫幾秒,還是接過喝了兩口,眉頭微蹙了一下:“有點甜。”

“我加了一點蜂蜜,我喜歡甜的。”

“嗯你喝。”

蘇音接過又喝了口,原本被風吹幹的嘴唇被熱水潤後,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靳以墨眸光動了動,低頭趁著蘇音不注意偷吻了一下。

蘇音愣在原地,胃裏的熱氣仿佛全跑在了臉上,她看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臉上熱度才降了些。

“你忽然親我幹嘛?”她又羞又惱,要是被人看到,她好不容易立起的形象豈不是都毀了?

靳以墨模樣認真:“我已經很克製了。”

蘇音:“……”咳,這人怎麽老是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真討厭。

“你待會還要回公司麽?”她問。

“不用。”他抿了下唇,又道:“兩天後,有個宴會,你有時間麽?”

宴會?

蘇音心思一轉,就猜到了是什麽宴會,她沉默了兩秒,道:“我必須去?”

“我想你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選擇是她。

蘇音看了他一眼,點頭:“那我抽出晚上時間。”

“好。”靳以墨伸手想要抱她,還是捏了捏她的手:“去忙吧,我在這等你。”

“你坐那裏,那邊暖和。”

“好。”

靳以墨坐在暖風口,熱氣從後麵包裹著他。他身體強度高,原本就不怕冷,坐在這裏,反而有些熱。

他脫了大衣,又解開了一顆扣子,冷光下眉眼精致如盛景,山川秀麗不敵他一抹淺笑。

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一抹影子,眸光溫柔,隔著長長的距離,也讓人沉溺其中。

等著拍戲的女演員偷偷看他兩眼,又收回視線,嘀嘀咕咕,小聲尖叫,工作人員沒這麽大膽,還是會假裝經過,看他一眼。

大家都知道這是boss的男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誰也沒那個膽子。

靳以墨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也絲毫不在意,兜裏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他收回目光,拿出來看了一眼,兩秒後才接起。

“靳教授,是我。我都知道了。”

靳以墨沉默一秒,道:“知道什麽?”

“項目的事,研究的事,還有我和流罌曾經經曆的事,我都知道了。”

朱子袤見對方沒說話,不禁有些心慌,在靳教授麵前,他有種小學生的感覺,他咬咬牙,直接說明來意:“靳教授,我想重新加入那個項目,你當初讓我加入,也是因為我有價值對不對?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們幫我查清當年的事。”

靳以墨眉眼微凝,他看了眼蘇音,語氣冷淡道:“你清楚裏麵的危險嗎?我希望你不是一時衝動。”

“我沒有衝動,靳教授你有想保護的人,我也有。”

靳以墨眸光微動。

晚宴已經發出了請柬,酒店的選址已經確定下來,兩天前就不再接客。

全城都收到風聲,這是靳家兩位少爺的就職晚宴,自然也是靳爺為了給自己兒子鋪路,而特意安排了宴會,集齊各大勢力的人脈。

被邀請的貴賓也一一表示很榮幸,畢竟兩位裏麵總有一位是靳家未來的繼承人,他們也得提前打好關係,方便未來合作。

一場雙方利益的晚宴就此拉開序幕。

酒店外紅毯隆重,工作人員安保維持秩序和安全。

宴廳衣香鬢影,賓客相宜。

最後的主角總是隆重登場,靳九霄走在最前麵,眉目染著經年沉澱的氣勢,即使老態已顯,也仍然令人不敢忽視。

淩華霜和華嵐羽跟在身後,仿佛冬雪和夏花,一冷一笑。

歲月從不敗美人,流光溢彩的燈光下,淩華霜仿佛仍然還是曾經令人看一眼都覺得褻瀆的大小姐,骨子裏的傲美貴氣,總是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眾人拍手歡迎,一張張笑臉,寫滿了逢迎和低伏,足以證明靳家在龍城的地位。

有名門貴女小聲問自己的母親:“媽,你不是說今天靳家兩位少爺會來嗎?怎麽不見影子?”

貴婦人拍拍女兒的手:“別急,一會就來。這可是靳家特意為兩位公子舉辦的宴會,到時候你可要好好抓緊機會。”

“知道了媽。”少女臉色羞紅,帶著盈盈笑意,在場不少貴賓都攜帶了家屬,未出嫁的貴女不在少數,心思都顯而易見。

紅毯外忽然走進一對人影,男人身姿高俊挺拔,眉眼頗為精致,輪廓分明的五官染著一絲邪魅慵懶的氣息,笑容在燈光下,耀眼如星,勾人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