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山笑道:“蘇音,這就是我們這部戲的女主角,薑飛語。”

薑飛語摘下口罩,對著蘇音笑了一下:“蘇小姐好。”

“你好,歡迎加入我們劇組。”蘇音自然也聽過薑飛語的名聲,她之前一直在海外發展,獲得了好幾個大獎,之前和喬山和合作過一部戲,在裏麵也同樣擔任女主角,演技出色。最近準備回國,就被喬山請來了。

兩人握了下手,鬆開。

薑飛語抬眸看向蘇音旁邊的人,正想打招呼,忽然對上蘇澈的臉,兩人同時臉色一變,異口同聲:“怎麽是你?”

周圍人一愣。

蘇音先開口:“你們認識?”

兩人又同時否認:“不認識。”

周圍人都一臉問號看著他們。

蘇澈咳了一聲,臉色不大好看道:“之前我拍完一個代言,受邀請去了品牌方的宴會,見過一次,鬧過點誤會。”

蘇音點頭,雖然看出有些貓膩,但也沒有多問,不過兩人有意避開對方的行為,實在太明顯了。

梁素素在旁邊露出八卦的笑:“看兩人躲避的眼神,這兩人肯定發生出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按照劇情的發展,這兩人最適合擦出火花,搞CP。”

蘇音哭笑不得看著她,果然寫言情小說的作者,都腦洞豐富。

下午正式開拍。

陳嬌嬌臨近中午才姍姍來遲,一聽說自己今天沒戲份,就在劇組鬧起來:“憑什麽沒我的戲份?當初不是說好了,我的戲份僅次於女主嗎?蘇音呢?找你們負責人過來,她明明答應了我的。”

蘇音百忙之中被喊過來,微微蹙眉看著撒潑的陳嬌嬌:“這是劇組,劇組也要劇組的規矩,第一個規矩就是不準在劇組大喊大叫,影響其他演員的情緒。我希望你能做到。”

陳嬌嬌一臉理直氣壯道:“這是我的錯嗎?我來劇組是為了拍戲的,不是站在這裏看其他人表演浪費時間的!我要拍戲,聽到了嗎?”

蘇音淡淡抬了下眼皮:“我有說不讓你拍嗎?”

“我現在就要拍!”

麵對陳嬌嬌的無理要求,喬山皺了眉,有些不悅,蘇音則風輕雲淡,反而笑了笑:“注意保護嗓子,別這麽大聲。本來我是想多體諒下演員的辛苦,讓你慢慢來,既然你這麽堅持,很好,我就欣賞你這種不怕辛苦的態度。”

喬山有些愕然看著蘇音。一臉疑惑她的意思。

陳嬌嬌看著蘇音的笑容,沒有感到一絲親切,反而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那你是誰什麽意思?你讓不讓我拍?”

“拍啊,當然得讓你拍。為了不辜負古導對你的期待,我特意安排了另一個影棚,專門拍你的戲。”

陳嬌嬌愣了,她結結巴巴反對道:“我不要單獨拍,我要和大家一起拍。我一個人拍,要讓我對著空氣演嗎?那不是傻子嗎?”

蘇音微微勾唇:“你的重頭戲還在後頭,這裏是不可能拍你的戲,但我可以給你另外安排,你覺得不滿意嗎?”

“我就要現在拍我的戲,從中間開始拍!”

蘇音麵不改色:“我們這部劇是以邊播邊拍的形式,陳小姐,你告訴我如何提前拍你的戲?而且我花了大價錢,專門為你又置辦了個影棚,你這樣無理取鬧,是不是對自己的演技不自信?覺得過不了關?到了我的劇組,演技這方麵你必須得過關。上次你演技還沒展示,今天就趁著機會好好展示,不過關,我會督促到你過關為止。”

陳嬌嬌怒道:“你這是逼迫我,你得了便宜,就想翻臉不認人是不是?”

“好啊,既然你這麽覺得,那你就叫古導過來,我和他親自講講道理。”

陳嬌嬌臉色一慌,咬牙道:“有什麽道理好講的,拍就拍,反正我那邊也需要人手,也要專業的編劇和攝影師。”

“當然,我親自陪同你。”蘇音一笑。

化妝師立馬帶著陳嬌嬌去了隔壁攝影棚,喬山走過來,訝異道:“你真要把資源浪費在她身上?”

蘇音還未開口,老九笑著道:“喬導誤會了,我們老板怎麽可能做虧本買賣?那隔壁影棚是用省下那一半錢租下去,工作人員攝影師,都是我們新招的新手,拿她練手呢。技術熟了後,我們團隊就等於有了後備力量,要是第一團隊有什麽意外,後備力量就能頂上。”

喬山了然笑笑,果然用欣賞的眼光看著蘇音:“還是你有辦法。”

蘇音擺擺手:“我也不是隻有這個目的,其實喬導你仔細想,貴妃那個角色,不就是陳嬌嬌本身嗎?演得再好,哪有本色出演好?”

蘇音微微笑:“另外的攝影棚,我也是為了我的團隊著想,公司大多數演員都是新人,給他們磨煉的機會不多。”

喬山立即明白她的用意,笑了笑:“所以你是想新人團隊和新人演員相互磨煉,互相進步?”

“不是很好嗎?”蘇音挑眉一笑。

“是很好,既縮短了時間,也有利於一個團隊感情的培養。”

下午開拍。

蘇音先讓陳嬌嬌背熟了劇本再說。

陳嬌嬌怨天怨地,一臉的不情願,蘇音剛開始還有笑容,後麵直接冷下臉,氣場十足地命令她背熟,做不到就滾蛋。

陳嬌嬌這才苦著臉,在那背劇本。

蘇音讓助理看著,然後去了劇組內。

演員們都化好了妝容,準備上場。

第一場戲正式開拍,場景在皇宮深院。

薑飛語飾演六年後的江皇後,江雲笙,一出鏡,那張臉便詮釋了女主當時的心境,困在深宮裏六年,再美的笑容也磨成了怨容。

此時處於早春,庭院裏依舊寒冷,那些枯瑟的枝頭悄然綻開粉白色的花苞。

這花正是一天中開的最俏的時候,粉嫩的花芯裏還帶著早晨的水霧。

“江雲笙”穿著一身素藕色寬袖長衣,清麗絕色,隻是眉眼化不開的濃濃哀愁。

她撥弄著這易折的花,回望身後的侍女,淡淡輕笑了一聲,朱唇再次微啟:“春歌,又是一年了,你覺得這花好看嗎?”

“奴婢眼拙,怕是欣賞不了美,但瞧著,還算入眼。”夏桃飾演的侍女“春歌”,隻交錯著手站在身後,眉眼清秀,身姿端正,毫無懼意,甚至還帶著一絲親切。

“花是好花,可惜,生錯了地方,便不結善緣。”靜默了很久,“江雲笙”壓低了聲線冷冷一笑,眼底鬱色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