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憤怒於靳以墨的報複,更多的是對那個破壞他整個計劃的人感到痛恨!本來周密的算計,因為沒有了人質作為籌碼,根本無法掌控靳以墨,更遑論此刻惹怒了他。連日來他試圖給靳以墨打通電話,但都沒成功。

靳爺找來靳禹彥,開門見山:“你幫我把靳以墨約來。”

靳禹彥因為此次的事,對他更是淡漠幾分:“做什麽?”

靳爺對於他的反應並不意外,靳禹彥對蘇音的想法,他還是知道一二的。

“我要你把他約出來,談判。”

靳禹彥沒直接回應,思索一番:“你自己解決。”

老頭眼裏陰狠更甚,本來此次的事情就並非他所為,現在一個一個翅膀硬了都來忤逆他,“你還有你母親,考慮好再說話。”

靳禹彥沉默。

“到底是兄弟,你說的話他聽的進去。”

靳禹彥心裏冷笑,自己同自己的兒子鬧成了這幅光景,還好意思討論親情人倫?可笑至極。

但考慮到母親,靳禹彥還是把電話給靳以墨打了過去。

靳以墨本來是不想接的,他以為又是靳爺,卻看到是靳禹彥打來的。

左右還是接了起來。

靳以墨皺眉,“什麽事?”

“他要找你談判。”

靳以墨冷笑,“怎麽,自己不行找你來?”

靳禹彥沒應,直接抓住靳以墨的軟肋:“你來親自收拾他,也是條路子。”身為他的大哥,他太明白靳以墨此時此刻的想法。靳爺讓他約人,也沒說怎麽約不是?

人來了,他就完成任務了。此外,他沒有一點要給老頭行便利的意思。

靳爺聽著靳禹彥的話,目光宛若毒蛇,紮在他的身上。

靳以墨聽見,沒應,想起什麽:“你上次不也攔住我了?”

“可以收拾,但不能死人,這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

靳禹彥等著他的回應。

良久,電話那邊的男聲響起,冰寒裏帶著陣陣嗜殺的陰冷,“你讓他洗幹淨脖子等著我。”

而後掛斷了電話。

靳禹彥慢條斯理的放下手機,看見靳爺陰毒的目光,不甚在意:“人約出來了,目的達到用什麽手段也無妨,”

靳爺被噎了一下。

他顯然知道這話是誰說過的。

果然,靳禹彥清淡的聲音又響起:“左右是你教我的,我活學活用不算冒犯。”

黑臉帶了幾分猙獰,沒理會走出去的靳禹彥。

想到被不知道是誰擺了自己一道,腦海裏更是亂糟糟一團,想到馬上就要過來找麻煩的靳以墨,感覺有些頭痛。

靳爺看到那個一身黑衣的人,又想到自己破敗的產業,一口血頂在了自己心口處,上不去下不來。

靳以墨比他想象中來得還快。

靳爺看到那個一身黑衣的人,又想到自己破敗的產業,一口血頂在了自己心口處,上不去下不來。

靳以墨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沒有一絲半點的情緒,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等靳爺坐下,靳以墨才動了動眸光,泄露出幾分嗜血之氣。

對於這樣的靳以墨,靳爺感覺是有些陌生的。

剛想怎麽開口,就聽見靳以墨嘲諷出聲,“喪家之犬也過來學人談判,真是少見。”

本就心裏頂著一口老血的靳爺,此刻也是怒意沸騰。

“這件事並非我所料。你現在和靳氏魚死網破,咱們兩敗俱傷,對你有什麽好處?別忘了,還有第三方勢力在虎視眈眈,你如果一無所有,怎麽去找回你的妻子和孩子?”

靳以墨捏緊手指,指骨“哢哢”作響。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是我優柔寡斷,才給了你一次又一次傷害蘇音的機會。嗬嗬,不是你所料?就算不是你帶走人,也是你綁架在先,才給了那些人機會。”

靳以墨站起身,一把抓住老頭的領口,一字一頓:“這一切都是由你導致,”

“迫害蘇音,算計蘇音,綁架蘇音,”

靳以墨心裏的恨意終於爆發出來,他逼近靳爺的耳朵,低聲說,“然而你就是個廢物,滿心歡喜以為自己算計得了我,最後一無所有,”

“現在就連你那些產業,”

靳以墨邪肆的笑了,“忘了,已經不能叫產業了,頂多是商業垃圾。”

老頭氣得渾身發抖。

靳以墨所提及,都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事。做慣了操盤手,確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打亂了全盤,如今勢力被粉碎的七零八落,這個混賬居然還這般刺激他?!

刀刀見血,直接刺進靳爺心底深處。

他感覺頭一陣悶痛,心口似乎憋著口氣順不過來。

正想梗著脖子喊出什麽,就突然一股熱血湧上了頭,兩眼一黑,沒了意識。

靳爺被送進了醫院,靳禹彥說不清什麽心情,看了眼靳以墨:“中風,你這次倒是利索。”

靳以墨冷笑,他得虧中風,再瞪著眼睛和他理論,他兵不血刃就能讓他下地獄!

K國,X醫院。

病**,一個渾身包裹著繃帶的女人躺在**,戴著氧氣罩,臉上的神情痛苦,掙紮,陷入一場走不出的噩夢中,不可自拔。

刺目的紅在黑夜中蔓延,火舌繚繞而去,瞬間吞沒了母親摔地麵目全非的身體,以及坐在輪椅上來不及逃跑的哥哥。

“媽!哥!救命啊!來人呐!”秦為霜被鎖在臥室,撈起凳子拚命砸向防盜窗,折騰了半天,卻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對麵窗戶後,兄長連輪椅都坐不住,逃無可逃,隻能痛苦地跌倒在地,四處打滾,火光在他身上點燃,肆虐,隱約還能聽到他絕望而痛苦的慘叫聲。

“不要啊!哥!”秦為霜喊得聲嘶力竭,淚水模糊了視線:“有沒有人?救救我哥,救救他……”

這時,一陣瘋狂的大笑聲在樓下響起,女人癲狂的聲音隨著風灌入秦為霜耳中:“哈哈,秦為霜,你現在痛苦嗎?絕望嗎?害怕嗎?”

“是你?”秦為霜垂眸往下看,目光顫抖,眼底充滿不可置信,“娜麗絲,怎麽會是你!你放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