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就用盡老爺子所有的力氣。

林暮晨垂眸,雙手插在兜裏,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他原本帶林老爺子過來不過是為了做個場麵功夫,畢竟是林父的宴會,絲毫沒有考慮到林父的身體問題。

不過他也不在乎,如果林父今日真的被氣死了,他就更可以直接名正言順的繼承林家的遺產了,卻沒想到林父給了他這麽大的意外驚喜。

眾人一陣唏噓。

林暮晨雙手撐開,回頭看了下眾人,又回過頭來盯著蘇音,“我們這麽多人都看見了,你還想抵賴不成?”

蘇音沒說話,不是因為不想辯解,而是就算解釋了他們也不會信,更何況她就是對林曉動手了,不,是動腳了,甚至還想再補上兩刀。

林家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然而蘇音這樣落在眾人眼裏就代表著蘇音默認了,就在林暮晨剛要動手的時候,縮在方未清懷裏的周悅開口。

“不關秦為霜的事,是林曉要殺了我加到秦為霜的頭上,秦為霜是為了救我!”

此時眾人的目光明顯就變了。

一個秦為霜不算什麽,他們也不關心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反正林家和金家已經撕破臉皮了,就賣給林家一個麵子。

不然他們可不覺得在金家和林家撕破臉之後,在林家宴會上的這些人,日後還能得到金家的照拂。

能來參加林家老爺子生日宴會的,多少都是為了巴結林家或者顧念著林家老爺子的舊情來的。

但周悅開口及不一樣了,他們若是再幫著林家豈不是同時得罪了金家和周家。

原本還在唏噓的眾人立馬轉變了方向。

“周小姐都這麽說了,肯定就是林小姐的錯,沒想到林家居然會培養出這麽心狠手辣的人來。”

“就是,而且還差點傷害了周小姐和金夫人,這要是成功了可就是兩條人命,嘖嘖嘖,要我說這平時看著穿的人模狗樣的,其實內心裏都是黑的……”

………

眾人的呼聲愈演愈烈,林曉被懟的無地自容。

林暮晨冷哼了一聲,這才安靜下來,卻仍舊有人小聲嘀咕。

“雖然有周小姐作證,但也不代表著就是事情真相,萬一你們聯合起來,我們也不能說什麽,隻是單憑周小姐的證詞就斷定是林曉所為,未免也太草率了。”

眾人中有人點頭,林暮晨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你的意思是說我在說謊!” 周悅攥緊小拳頭質問,本就發紅的麵色,變得更加紅潤。

林暮晨笑而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實在是太令人氣憤了,周悅沒見過的極品今天都見到了。

方未清將氣急敗壞的周悅攬在懷裏,撓了撓周悅的掌心。

“如果加上我呢。”

周悅一臉錯愕的看著站出來維護她的男人,剛才小互動就仿佛是她的錯覺。

方未清目不直視的盯著林暮晨,沒有一絲旖旎或者曖昧的行為。

周悅腫起的金魚泡眼睛瞬間就濡濕了,眼前的畫麵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方未清心道,周悅到底是受了怎樣的委屈,自從他看見她開始,眼淚就沒有停止過。

然後將這一切都歸咎於林暮晨身上。

最後被方未清狠狠打擊的林暮晨:?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還有方家的事情。

這若是方家也來插上一腳,這可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難不成多年前林家的遭遇還要重新上演不成?

“對,還有我可以證明!”方淼頂著一張瓷娃娃臉義憤填膺道。

她隻不過就離開了一小會兒,蘇姐姐和周姐姐他們就遭遇了這種事情,簡直不可原諒。

她一定要讓哥哥好好收拾他們給周姐姐報仇。

林暮晨麵色一變,被懟的啞口無言。

方未清!

本來就是不相幹的人,竟然也跑出來壞他的好事!

此時狗已經被保鏢製止住了,不然宴會上這麽多人,不知還要掀起多大的波瀾。

林暮晨同時也暗怪林曉愚蠢,就算是想要動手除掉蘇音也不想個好點的手段,現在把柄落到了人家手裏,不僅如此,此事還牽扯到了周家和方家……。

林暮晨給金佑銘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領會。

他帶來的人,還不快想辦法解決掉,不然安德魯大人是不會放過金佑銘的。

林暮晨自詡金佑銘就算是花浪翻出天際也不敢違抗安德魯大人的命令。

金佑銘隻給林暮晨個側顏,也不知道看沒看見林暮晨給他使的眼色,不過蘇音倒是看了個正著。

蘇音看著邁著優雅的步伐逼近的宛若天神的男人,實則是將靈魂出賣給惡魔進行肮髒交易還披著人皮的魔鬼,此刻正蹙著眉對著她。

蘇音知道這是金佑銘對她十分不滿意的表現,跟他在一起待了這麽久,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他身體每一處的細節都代表著什麽。

果然,下一秒金佑銘帶著戾氣靠近蘇音,但表現出來的卻是那樣的柔和,至少在外人眼裏是這樣的,蘇音偶爾也會疑惑,這種矛盾的行走體究竟是什麽樣的環境才能製造出這樣的產物。

金佑銘湊近,語氣中透露著十分的不滿,尤其是在他出來一眼看見蘇音濕漉漉的站在人堆裏的時候,心裏莫名的湧起一股煩躁,“你是蠢貨嗎?竟然連林曉那種弱雞都打不過,還想要報仇?嗯?”

可笑。

蘇音低下頭沒有說話,不如何,金佑銘說的沒錯,她現在如此狼狽都是因為林曉,白白浪費了三年時間,回歸之後卻又差一點死在林曉的手中,她確實無言以對。

金佑銘見蘇音沉默,更是煩躁不已。

該死的。

金佑銘拽住蘇音受傷的胳膊,拖著蘇音向前走,正是蘇音斷掉的手,本就不堪一擊,此刻又被金佑銘捏住痛處,估計回去掀開會腫上很多。

蘇音僅是蹙了下眉頭,一聲未吭。

殊不知,遠處一道黑影對著兩人的背影叫道,“慢著。”

金佑銘未轉身先笑,嘴角上揚到一定的弧度,卻隻是半側,此時看起來異常詭異。

靳以墨到底是按奈不住了嗎?

宴會這麽爛,居然也會有彩蛋,嗬嗬!

金佑銘鬆開蘇音的胳膊,轉身還未開口,就被打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