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他們再怎麽調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終金佑銘以證據不足的緣由被無罪釋放。
金佑銘與林家合作,怎麽可能一點都不知道,但就因為沒有證據,所以金佑銘便可以逍遙法外。
他走的時候,警局的全體人員沉默了。
金佑銘站在門外,被解開了手上的束縛,手擋住了頭頂的陽光,那是他第一次覺得有些刺眼。
“小心點,下次再進來就不會這麽輕易的出去了。”解鎖的警察語氣中帶著憤怒。
怎麽能不憤怒,數十名嬰幼兒被綁著炸彈像貨物一樣被販賣,都是獨生子女,換位思考,你的母親被拐賣挖去器官做移植手術,此刻你是如何的心情,這個道理現在也同樣適用。
金佑銘笑,“那我等著你來抓我的那一天。”
眼睛裏毫不掩藏的諷刺。
林家因為證據確鑿被逮捕到了警局,林父得知消息,犯了舊疾住進了醫院,林曉下落不明。
林氏集團股票在持續下跌狀態,一夜之間宣告破產,林家的全部動產及不動產全部充公,林家旁支蠢蠢欲動。
金佑銘深知林家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立馬定了機票轉回K國。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還有個更大的消息在等著他。
安德魯劈頭蓋臉的將他一頓臭罵。
“你到底是怎麽做的事情?虧我這麽信任你,下次若是再出現類似的事情,你幹脆就回到家族中去,這件事情我會告訴父親的。”安德魯警告道。
金佑銘低頭,額頭前的發絲不長不短,卻剛好遮住了他眼中的陰毋。
此時的書房。
破碎的書本以及堆疊的文件,還有未來的及整理的活頁紙全部三落在地上,鋪了清淺的一層,不少紙張上都出現了破損的痕跡。
門口站著的保鏢躲遠了些。
金佑銘站在廢棄書本堆上,喘著粗氣。
安德魯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對他指手畫腳,要不是因為他在,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蠢貨,除了家族一無是處。
不過更令他氣憤的是那批貨物竟然被截住了。
所以最後還是靳以墨扳回一局!
一瞬間從天堂掉落到地獄的感覺叫他如何不憤怒。
等著瞧,他不會讓他們這麽如意的。
安德魯另派了人回國交涉,金佑銘此時處於被架空狀態。
安德魯也不好受,少了林暮晨這個手臂,生活上處處被掣肘著,什麽事情都要親力親為,也是十分的吃不消。
國內。
小孩被救下來之後,便被官方人員帶走,在網上宣布尋人啟事,無人認領的兒童就被放在福利院中心寄養,等候著家人,或者被領養帶走。
林暮晨最終還是被救走了,就在入獄的前一天晚上,根據種種痕跡確認是K國派來的人。
林家垮台,林父入獄,隻有林曉因為不知情為由留下來,現在可以算得上是龍城林家唯一存在的成員。
然而卻過得十分不輕鬆,內有林家旁支,要求林家交上財產的所有權,由家族掌管。
但現在的林家不過就是一具空殼,早就被金佑銘給禍害光了,更何況公司的財務也已經被凍結,而且被銀行提上了黑名單,根本就拿不出錢來。
而對外來講,林家就是販賣兒童的人,從今以後隻要林曉被人認出來,就會多享受一份異樣的眼光。
林曉以前有多享受萬眾矚目的目光,現在就有多討厭。
每天都是幹淨出去,裹著一身臭雞蛋回來的,頭發全身都是垃圾還有莫名的餿味。
周圍的人見到她都躲得遠遠地。
就連過路人見到她都下意識抱緊孩子,警醒孩子,這就是人販子,離她遠一點,然後就帶著孩子跑遠了。
林曉,“……。”
林曉現在住在郊區附近的一個貧民窟,每天穿的破爛,水已經被停了很久,因為沒有錢付得起水費,房東對她也是頤指氣使的。
“還以為你是大小姐呢,你現在就是個人販子,若不是我可憐你,你現在還在天橋上住著呢!”
包租婆卷著頭發,用手指推了林曉兩下,見林曉沒有反抗,心中就更得意了。
“喲嗬,你那是什麽眼神,我警告你,你下個月再交不上房租就帶著你的行李給我滾蛋!”
慣你的脾氣!
林曉口腔裏彌漫著血腥的氣息,細看之下,唇邊上滲出一條血跡,紅唇皓齒,有種從地獄中走出來的味道,但配上她這身汗臭味以及許久未清潔的酸腐氣息,看上去就十分搞笑,甚至有種想要踩上去的衝動。
林曉暗恨,這一切都是拜蘇音所賜,如果沒有她的話,她現在依舊是林家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就算那些人再怎麽瞧不起她,卻依舊要看她的臉色行事。
這種念頭在林曉心中常駐,已然形成了一種執念。
隻要有一個契機出現,她緊繃的弦立馬就會崩斷,做出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甚至她自己都難以想象。
於是便有了林曉喬裝打扮進入蘇家的一幕。
蘇家。
湛藍色的天空下,綠草盈音,鮮花環繞,堆疊在一起,繁華緊簇。
一個園丁在地上灑掃,卻始終停留在那一處毫無垃圾的地方。
小鈴鐺和許嘉交換了個眼神。
小鈴鐺本就青春年少,此時穿著粉色的彩虹衛衣,下半身同款糖果短裙,露著修長的腿有意無意的從那個園丁麵前經過。
許嘉身著同款的彩虹衛衣休閑服,站在鈴鐺身後,步步向著那個園丁靠近。
“哎呀,這天好熱啊,你說大哥和大嫂一會兒過來,咱們要不要提前準備點什麽?”
小鈴鐺有注意到,她提到大嫂的時候,身旁的園丁明顯的瑟縮了下。
甚至激動的手都在顫抖,過度沉浸於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就沒有發現兩人逼近。
小鈴鐺一把將園丁口罩掀開,連帶著涼帽。
赫然就是正在聽牆角的林曉,此時她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隨即想跑,被許嘉一把拽住,“想跑?”
小鈴鐺也追了上來,逼問道,“說,你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林曉憤恨的掙紮道,“放開我。”
然,掙紮無果,林曉越想越氣,不過就是個賤人,身邊卻有這麽多人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