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悅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往旁邊退了一躲,但是腳下被一塊碎磚頭絆住,瞬間倒下了地上。

慌亂之中手磕在牆上,被擦出一道道的血痕,疼痛瞬間襲來。

要是放在平時,周悅早就忍不住痛呼出聲,但是現在看著頭頂離他越來越近的棒球棍,高度緊張之下,她根本注意不到這點疼痛。

“方大哥救我!”下意識的,周悅還是在尋找方未清的保護。

方未清踹開一個人,轉頭就見這幅場麵,瞳孔驟然緊縮。

下意識的,身體比大腦反應快,在棒球棍落下的時候,他緊緊的護在了周悅的身上。

“呃……”

周悅隻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泛著冷香的懷抱,下一刻,就聽見方未清壓抑的悶哼。

她心底一慌,聲音都有些不穩了:“方大哥,你受傷是不是,傷哪兒了我看看。”

方未清深吸了兩口子,才緩過一口氣,沙啞著嗓音道:“打電話,求救!”

聽著他異常的嗓音,周悅緊緊抓著掃帚哄著眼睛大喝道:“都給我滾,不然我打死你們。”

方未清怕這幾個地痞流氓對周悅怎樣,強忍著背上的劇痛,慢慢站了起來,然後趁著所有人不注意,一把把周悅推離了包圍圈。

“打電話!”

周悅聞言愣愣點頭,連忙哆嗦著手指打通了蘇音電話。

“蘇音,你快來救我們,李民的弟弟帶人打我們,方大哥都受傷了!”

剛回到住處的蘇音臉色一沉,急忙問道:“你們在哪裏?”

周悅快速的報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餘光裏寒光一閃,缺是李民弟弟手中持著一把鋒利匕首,殺紅了眼睛一般衝方未清腹部刺去。

周悅心裏一空,手中手機轟然落地,摔的粉碎。

沒有人看清楚,在包圍圈之外的周悅是怎麽衝出去,擋在了處於包圍圈最中間,方未清的手上。

尖銳的匕首刺入身體,劇痛瞬間奪走周悅的神智,她甚至來不及看一眼被她從刀口救下來的男人。

周悅緩緩地躺倒在了方未清懷裏,忽然增加的重量,以及一遍一遍在他眼前重播的,周悅衝過來為他擋刀的畫麵,讓他幾乎失聲。

他喉頭劇烈滾動幾下,伸手緊緊抱住周悅,顫抖著手指去捂周悅身上的傷口。

“周悅,別怕,不會有事的,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衝擊太大,方未清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李民的弟弟一刀沒刺中,眼睛裏凶光一閃,狂叫著就要刺另外一刀。

千鈞一發之間,蘇音和靳以墨趕到,靳以墨隨手撿起一枚小石子,打在李民弟弟的手腕兒上,一下子打偏了刀鋒。

“什麽人,敢來管我們的閑事。”李民弟弟胸口怒氣翻湧,好啊,幫手終於來了是吧?

蘇音借著月光看見周悅身上在流血,臉色頓時一臉,沉聲道:“以墨,你速戰速決可以嗎,周悅受傷了!”

靳以墨聞言,倒也沒囉嗦,十分幹脆的加入了戰局,他本身功夫就很厲害,對付這幾個小男孩兒,還不跟吹的一樣。

方未清趁機脫身,抱著周悅轉移到蘇音這邊。

“她怎麽樣?”蘇音眉頭微皺,輕輕掀起周悅的衣服,看她的傷勢。

“情況不太好!”方未清垂眸,看著周悅身上被他捂住的刀口,還在洶湧的滲出鮮血,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蘇音也看到了那道傷口,臉色頓時一白,著急道:“以墨,周悅情況不太好,快,送她去醫院!”

靳以墨隨手扔下西裝外套,唇邊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好!”

他身形一閃,李民弟弟幾個隻覺得麵前一陣風劃過,隨後而來的,是擂上他們腹部的鐵拳。

“噗……咳咳……”李民的弟弟都要把苦膽水吐出來了,但是他的兄弟都是這樣,倒也不奇怪了。

而此時,聽到消息趕過來的莊解正好到達,聽到蘇音的話神色頓時陰冷,急忙上前兩步查看周悅的傷勢。

她腹部,深深的刀口還在一鼓一鼓的往外冒著鮮血。

周悅蒼白的小臉,緊緊的閉著眼睛,看起來十分的脆弱。

“是你們紮的?”莊解淡淡開口,神情陰沉恐怖至極。

幾個地痞流氓聽到他的話,頓時害怕地縮成了一團,莊解哪裏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不,不是我們,是李哥紮的!”

莊解點頭:“你們都有參與,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他神色淡漠,眉眼卻壓抑著怒火,直接把那幾個人帶上車,開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莊解等人離開,巷子裏一時間安靜下來,蘇音連方未清還在原地愣神,頓時想罵人。

“以墨,快送周悅去醫院,方大少,你要還想愣神就繼續愣,快走!”

周悅的顏色越來越蒼白,看的蘇音揪心不已。

方未清被蘇音罵醒,連忙抱起周悅跟上他們的步伐,往縣醫院趕去。

盡管這幾個人在雲市,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讓人仰望的存在,但是在這個並不發達的小縣城,他們還真沒有關係,隻能在縣醫院等候。

蘇音急的不行,周悅看起來越來越虛弱了,萬一出點什麽事可怎麽辦?

靳以墨不願意見蘇音著急上火,目不轉睛地拿起電話聯係人。

正在這時,一個頭發花白,但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大夫從他們旁邊經過,蘇音眼睛一亮,一把拉住老大夫道:“大夫,你救救我朋友吧,她剛才為了保護別人被捅傷了!”

那個老大夫聞言,連忙蹲下來查看傷勢,神色有些凝重。

“快,送搶救室!”

“搶……搶救室,大夫,她……她很嚴重嗎?”方未清腳下一軟,抱著周悅的身形一個踉蹌。

“這麽深的口子,你們又沒有很及時的過來,不送搶救室送哪兒?”老大夫不再與他廢話,健步如飛地轉身去準備,你不知道是不是靳以墨的錯覺,他總是覺得,那個老大夫看他們的眼神不是陌生人的眼神。

看著急救室的門在麵前關上,方未清終於繃不住,全身脫的靠在了一旁的牆上,臉上神情複雜,似心疼似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