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眸光微沉,心裏冷笑了一聲。

原來金佑銘還給自己塑造了個深情人設啊。估計是說自己被靳以墨勾引,鬼迷心竅,但他還是願意等她回頭吧?

蘇音心裏惡心歸惡心,但還是笑著嗯了一句。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安德魯揮揮手,轉身之前和金佑銘對視了一眼,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目光。

其實在國內事情發生後,安德魯也明白了秦為霜不是真的秦為霜,而且蘇音。

但那又有什麽關係呢?

他本來需要的就不是秦為霜,而且一顆名叫秦為霜的棋子罷了。

隻要能讓金佑銘成為他擺布的走狗,安德魯也是願意陪著做戲的。

至於秦為霜到底是有沒有換芯子,他根本不介意。

金家。

奢華的水晶燈折射出清冷的白光。

金佑銘徑直走向客廳,扯鬆了領帶,往沙發上一坐,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全然不似剛才的溫和外表。

桌上似乎還剩喝了一半的紅酒,他順手端起,一口仰下,喉嚨上下滾動,側臉在冷光下線條鋒利。

任誰都看得出他在忍耐戾氣。

蘇音緩緩走過來,在他麵前停住腳步,有些漫不經心地睨了他一眼:“既然不樂意,為什麽還要答應幫我?”

“你明明可以直接戳穿我的,這樣我什麽都沒有了。”蘇音往對麵沙發上一坐,長腿交疊,冷豔的臉卻沒有絲毫感激,反而存在一起淡淡的諷刺。

空氣裏響起一聲極淡的輕笑。

金佑銘抬眸看過來時,情緒已經收斂,陰柔的麵容掛著有些病態的笑容:“你怕我戳穿你嗎?別緊張,現在時機還未到呢,我不會讓你快離開我的,你也不會離開我的,對嗎?我的好夫人?”

“現在已經沒有外人了,就不必要演戲了。我們之間什麽關係,你還不清楚麽?”蘇音諷刺道。

“什麽關係?”金佑銘眯了下眼,微微冷笑:“隻要你一天還是安德魯小姐的身份,就一天還是我的夫人。我有理解錯嗎?”

“嗬,所以說到底,你的時機未到,不過是想繼續利用我這個身份,幫你得到你想要的目的而已。”

“沒錯。”金佑銘坦然承認,隨意眸光變得更冷,“所以在我計劃還沒有完成時,你趁早死了想要逃離我的念頭,你和靳以墨,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說的信誓旦旦,又帶著威脅的狠意,蘇音毫不懷疑他說的是假話,畢竟這人瘋起來,不擇手段,連小孩都能利用。

但也許就是因為知道之前差點受傷害的可可和樂樂,是她自己的孩子後,她才會對這種話感到氣憤,甚至有那麽一刻想親手殺了眼前這男人。

氣憤逐漸冷凝時,別墅外忽然響起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婦人尖銳刺耳的吼聲清晰地傳進來:“金佑銘呢?他回來了是不是?你叫他滾出來!”

“呸,這個白眼狼,我們金家養他這麽多年,他就是這麽回報的?”

“他人是不是在裏麵?滾開!你個賤人也配攔我!”

腳步聲仿佛帶著怒氣而來。

蘇音挑眉,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金佑銘卻仿佛猜到了是誰,神色不動,隻是眉眼間的陰戾之色越來越重。

“老夫人…你真的不能進去……”

“我讓你滾開!”

穿著貴氣的婦人揮開攔路的下人,大步走進來,一看到金佑銘,正想要指著他破口大罵時,忽然注意到了旁邊的秦為霜,皺了下眉頭,顯然有些不悅她的存在。

下人這時連忙低頭道歉,捂著紅腫的臉,一副快哭了的惶恐模樣:“金先生,對不起……我真的攔不住……”

“下去吧。”

金佑銘冷聲說了一句,下人連忙退了出去。

大廳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威嚴的冷哼聲:“沒想到這麽多年,我還養了個狼在身邊?金家幾百年的產業就是讓你拿來拱手讓人的嗎?”

金父緩緩走出來,麵容冷肅,目光狠狠盯著金佑銘,恨不得現在將他掐死在這裏。

金佑銘卻仍然無動於衷地坐著,還露出無辜的笑容:“爸,媽。你們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是做錯什麽了嗎?公司出了矛盾,我盡力擺平,我怎麽就成白眼狼了?”

“呸!”金母啐了一句,滿臉的怨氣:“別在這跟我們裝傻,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要不是你將公司搞得一團亂,公司怎麽會受到這麽大利益的損失?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要毀了金家,想要給自己謀取利益是不是?”

金父一副命令的口吻道:“金家不是你一個人的!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讓出公司的實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還是歸你。”

金佑銘眨了眨眼:“什麽我一個人的?爸,媽,難道你們不在公司內嗎?而且你們也不用像以前那麽操心,每年輕輕鬆鬆就可以收到該得的紅利,這樣不好麽?”

“呸,你別以為我們年紀大了,就可以唬弄我們?說到底,這是金家的產業,每個人都有份。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們就把這件事捅到媒體麵前,我看看到底誰有理!”

金佑銘嘖了一聲:“媽,你何必要把事情弄得這麽麻煩呢?這樣吧,媽,你也知道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要娶霜霜回家,明媒正娶地辦場婚禮,所以我已經答應了安德魯先生提親彩禮的條件,如果你能說動安德魯先生放棄,我就答應怎麽樣?”

金母臉色一黑,剛想罵他這不是故意為難他們嗎,忽然就看到一旁不說話的秦為霜,登時起了算計之心。

隻要說動秦為霜主動放棄條件,不就等於安德魯放棄了嗎?

這可比和安德魯談判簡單多了。

這樣想著,金母立馬朝秦為霜走了過去。

蘇音本來是看戲看得正歡,看到金母臉上毫不掩飾的獵物目光,也瞬間明白了金佑銘這是故意把鍋推給自己。

嗬,她心裏冷笑一聲,轉頭看著金佑銘,目光明晃晃地寫著鄙視二字。

金佑銘像看不見般,眼裏還含著溫柔的笑,蘇音卻看明白了他笑裏藏著的威脅的話:好好演戲,可別忘了當初我們的約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