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沒信號,報警按鈕失效,錢元像隻蝙蝠一般趴在電梯門上,嗓子都快喊啞了,也不見安保人員過來。

“嫂子,別著急,我們等一會兒,說不定保安很快就會來了。”白子懿緊貼著電梯轎廂,說道:“我們一定要冷靜。”

錢元索性盤腿坐下來,手電筒的光從下巴往上照,做出鬼臉,聲音陰慘慘說道:“我覺得剛才我們一定是見到鬼了……”

白子懿被她的模樣驚了一下,說道:“嫂子,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挺像鬼的。”

錢元的腦袋慢慢歪朝一邊,舌頭耷拉出來,含含糊糊說道:“鬼應該是這個樣子才對……”

“嫂子,你不要鬧了,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嚇人。”白子懿後背發涼,覺得四周死一般寂靜,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從四周向這個狹小的電梯轎廂裏洶湧而來。

錢元其實心裏也很恐懼,不為別的,隻是因為剛才她趴在電梯門上,從門縫裏隱約看見外麵有紅葉飄飛,

紅葉學社,這個她差點就忘記了的組織,又忽然出現,她知道外麵一定是有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錢元是吃過他們的苦頭的,否則不會忽然這麽安靜地被困在這裏的,她現在反而期待著多被困一會兒,等會兒出去的時候千萬別碰到他們。

錢元關掉了手電筒,在黑暗裏靜靜地坐著,白子懿也沒辦法,坐在另一邊,每次要開口說話,都被錢元輕輕噓了一聲,又閉上了嘴巴。

就這樣,在心驚膽戰裏,不知過了多久,電梯的門打開了,外麵是驚惶的安保人員,刺眼的光照進來,錢元眯起了眼睛,隻覺自己被抱了起來,熟悉的懷抱,她微微睜開眼,看見了一臉愁容的肖穎。

“老公……”錢元渾身被汗水浸濕了,在一整晚的恐懼之中度過,她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麵色蒼白如紙。

肖穎低下頭,下巴蹭蹭她的額頭,柔聲安慰:“聽話,休息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回家。”

相比於錢元的狼狽模樣,白子懿要好許多,他隻是有些疲倦,並沒有承受著錢元那樣的精神壓力,但就在他們被困的時間裏,飛揚集團的核心技術材料不翼而飛了。

“難道真的有鬼?”白子懿一直沉默著,把整棟大樓裏的監控記錄看了一遍又一遍。

昨天夜裏,錢元說有人影經過的時候,從監控裏看去,確實有個人影晃動了一下,但監控似乎從開始就被做了手腳,隻有在那裏留下了痕跡。

肖穎來跟白子懿請假,準備帶錢元回家休養一陣子,辦公室裏隻有他們兄弟二人,白子懿無助地看著肖穎,問道:“哥,我該怎麽辦?”

肖穎心疼他接管公司沒多久就遇到了這樣的麻煩,但他心裏也沒底,飛揚集團現在的境地,是心思單純的弟弟能應對的嗎?

“子懿,你不能慌,警察已經來了,你也要開始進行員工內部檢查了。”肖穎盡量把自己的擔憂隱藏起來,在他離開集團的時候,他和白揚都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白子懿心裏仍然忐忑不安的,但看錢元的狀況如此糟糕,也不能勉強他留下來幫自己。

陳西作為技術研發部的負責人,現在出現了這樣的問題,她也心急地想要找出盜走資料的人,她心裏也充滿了疑惑,是誰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資料盜走的?

糖果屋,錢元的情緒總算平靜了許多,現在正安靜地睡著。肖穎看了眼時間,那個人就要到了,就起身整理了著裝下樓去了。

來到糖果屋的是一個陌生男子,肖穎就坐在門口的涼棚下等著他,桌上擺著兩杯黑咖啡,大黃就趴在桌子下麵,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坐到肖穎對麵,端起咖啡來微微抿了一口,神態輕鬆,說道:“沒想到小時候做夢都喝不到的東西,現在倒是隨處可見了。”

肖穎神情淡漠,淡淡問道:“沈公子這次來是為了什麽事?”

“大少爺,不要這麽冷淡嘛!雖然我沈羽燃在福利院的時候沒少欺負你們這對小情侶,但你家那個小丫頭沒少報複回來的嘛!”沈羽燃雙手疊到腦後,目光注視著糖果店裏,說道:“你們這對窮酸小情侶,真的是從小就讓人看著紮眼!”

“有事說事,沒事就快些走!”肖穎不耐煩地催促。

沈羽燃仍然慢悠悠的,從錢包裏取了二百塊錢放在桌上,對店裏的李樂說道:“小帥哥,麻煩幫我裝二百塊的糖果,我要帶回家給小侄女。”

李樂見到生意來了,腳下生風,風一般出來拿了錢,就到店裏去裝糖果。

沈羽燃見肖穎不耐煩了,懶洋洋說道:“大少爺,不要這麽不耐煩嘛!我就是回來看看你們這些老朋友過的好不好。”

“你什麽居心我還不知道嗎?”肖穎並不歡迎這個人的到來。

沈羽燃也有自知之明,說道:“別這樣嘛!以後我可是要常住這裏的,我們也是老朋友了,不要這麽冷漠嘛!”

肖穎起身,李樂裝好糖果出來了,遞給沈羽燃,不敢多說話。

看著肖穎憤然離開,沈羽燃笑了笑,帶著糖果走了。

錢元醒了,看到肖穎臉色不太好,想要爬起來,問道:“小穎,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事情了?”

肖穎快步過去扶住她,讓她靠在懷裏,也未隱瞞,說道:“沈羽燃那討厭鬼來了,說以後要在L市常住,想想就煩。”

“沈羽燃,是誰啊?”錢元一臉懵,問道:“我認識嗎?”

錢元的專一是讓肖穎最為欣慰踏實的,看到她聽到沈羽燃的名字一臉陌生,竟然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道:“就是在福利院時候那個整天欺負你,又被你打哭,然後再繼續來招惹你的那個臭屁蟲。”

錢元哈哈大笑起來,拍著肖穎的胸膛說道:“原來是那家夥啊!哈哈哈!現在想想那家夥也真是夠賤的,我賭五塊錢,他現在一定還是個光棍!”

受她的感染,肖穎的情緒也平複了不少,抱著她的身子,佯裝生氣地拍拍她的後背,說道:“怎麽可以這麽嘲笑人呢!”

“是真的嘛!那種自以為是的臭脾氣,哪個女孩子會喜歡他!”錢元笑得眼角泛起淚花,紅葉學社帶來的恐懼感終於緩解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