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揚集團,隻是半個月的時間,已經是大變樣,自從集團的重要技術資料丟失找尋無果之後,剛上任的副總陳西主動提出降職申請,而新任命的副總,是個在集團裏存在感幾乎為零的青年,張豪。

關於張豪,錢元並不陌生,他是顧晶晶的前男友,準確地說,算不上前男友,就是個備胎,就算顧晶晶和盛一言戀愛的期間,這人也不罷休,照樣舔著顧晶晶,被呼來喚去,都無怨無悔。

“這備胎能力這麽強嗎?”錢元看著張豪在和員工說事情,心裏揣著疑惑,不留神就踩到了邊上的白子懿。

在辦公室才聽蔡秘書說了白子懿穿著一雙價值五十萬的鞋子,她還說這種鞋子應該擺在家裏供著,現在好了,錚亮的鞋麵上留下了她的半個腳印。

“對不起!天呐!這一腳要賠多少錢呀!”錢元捂著臉,不敢去看白子懿的眼睛。

白子懿倒是不以為然,說道:“沒事,擦一下就好了。”

錢元要去給他擦鞋,誰知張豪已經先她一步,蹲下去把她踩的腳印擦掉了。

“這種事情怎麽能讓女孩子來做呢!”張豪燦爛一笑,清瘦的臉上竟閃現出了與之前的印象不同的陽光開朗。

【這還是那個牛皮糖張豪嗎?】

錢元心裏納悶著,張豪已經指引白子懿去檢查工作了,僅是一星期的時間,張豪已經帶著技術研發團隊完全更新了飛揚集團涉及到的所有係統軟件的更新,連生產工藝流程也已經更新,在新的產品問世之後,那些被盜走的資料將會毫無價值。

如此驚人的能力,讓整個集團都對張豪刮目相看,錢元對這家夥的印象也好轉了不少。

可惜好景不長,被盛一言甩了的顧晶晶,又給了張豪這個舔狗希望,這不,下班時候,顧晶晶已經在集團門口等著他了。

“我的女神,讓你等了三十秒鍾,很抱歉!”張豪還是一如既往地舔,但從以前的含蓄換成了一種誇張油膩的方法。

錢元恰好騎著小電驢從他們身邊路過,想到顧晶晶把自己害成這樣,心裏更不爽,衝他們嘔了一聲,在顧晶晶甩起她的名牌包包打過來的時候,一溜煙跑了。

就在集團隔壁的街口,錢元悠哉悠哉的小電驢被某人抓住車頭,扭到了另外一邊。

“怎麽了?”錢元看清了陳西的臉,問道:“你又要打我是不是?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打我,我就還手了!”

陳西揪著她的耳朵,把她拽到沒人的地方,開門見山問道:“你直說吧!你背後的老板是誰?”

“背後?”錢元扭頭往身後看了看,答道:“我背後沒人呀!”

“少裝!”陳西抬起手,光滑的胳膊上,隨著她另一隻手握著胳膊緩緩滑過,原來胳膊上覆著一層仿真人皮,被掩蓋著的,是一團牡丹花的黑色紋身。

“什麽意思?”錢元一頭霧水,說道:“一團花,有什麽的!”

陳西將胳膊豎在她眼前,說道:“你作為紅葉學社的人,不知道這是什麽嗎?”

“我什麽時候成那種變態組織裏的了?”錢元一掌將她的手打開,順勢又推開她,氣衝衝去找自己的小電驢去了。

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頭,小電驢早不在原來的位置了,慌亂之中,銳利的目光向四周瞟去,鎖定了那個推著電驢小跑的目標,彎腰屈膝,來了個助跑的姿勢,奮然發力,風一般追了上去。

哐當一陣響,偷電驢的小偷被錢元連人帶車踹倒在地,接著就被錢元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竟然敢偷我的東西?”錢元的目光驟然凶狠,腳掌漸漸用力,那小偷痛苦得臉色發青,太陽穴青筋暴起,嘴巴大張著卻呼不出聲。

在憤怒的衝擊下,錢元像是喪失理智的惡魔,兩眼猩紅,就要把小偷的胸骨給踩斷了。

忽然,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猛然醒過來,看到小偷痛苦的表情,立即抬起了腳。

“夏警官?”看清楚叫醒自己的人,錢元立即認慫,站到一旁,低著頭,說道:“是他先偷我的車的。”

夏警官將她拽到一邊,取出手銬將小偷銬起來,對錢元說道:“跟我到局裏做筆錄。”

“哦……”錢元扶起自己的小電驢,跟在警車後麵去了警察局。

陳西就隱匿在圍觀的人群裏,將錢元剛才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手機傳來消息,快速掃了一眼,轉身離開了。

從警局出來,肖穎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這已不是第一次,但心境和以前已是截然不同。

“我是不是真的是隻魔鬼呀?”錢元困惑地望著肖穎。

肖穎牽起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說道:“就算是魔鬼,也是我這隻大魔鬼養出來的小魔鬼。”

“嘿嘿嘿!”錢元心裏的包袱甩開了,拉著他的手大搖大擺走著。

肖穎溫柔的眼神慢慢劃過,看著她天真的身影,眼底湧起了一絲無奈。

一輛大貨車疾馳而來,恰好錢元因為看到街邊的小貓拉著肖穎跑了過去。

大貨車轉上了人行道,行道樹被連根拔起,車頭直直插進了路邊的商店裏。

錢元和肖穎就在距離大貨車不足一米的位置,看著驚跑了的小貓,錢元恍惚間,看見那空空的貨車車廂裏有人影閃過。

“是衝你,還是衝我?”錢元看向肖穎。

肖穎手心捏了一把汗,拉著她的手走遠,低聲說道:“是李先生,看來隻是給我提個醒。”

李先生?陳西?錢元想起了牡丹刺青的事,急忙跟他說了,他苦笑了一聲擼起袖子,和陳西一樣,褪去胳膊上的仿真人皮,也是一團牡丹花刺青。

對於忽然知道自己的身世,錢元並沒有被震驚,但對於肖穎胳膊上的刺青,卻像是一根刺插進了她的心頭,這是她從未知曉過的事情。

原以為親密無間的兩個人,現在才發現他們中間隔著看不明白的山海。

“李先生?”錢元的腦子嗡嗡作響,思緒在這一刻卻也是最清醒的,往後退了幾步,顫抖著說道:“李家當初的家徽就是牡丹花,你說過的。你什麽時候站到了李先生那邊的?你為什麽要騙我?”

肖穎想要靠近她,她卻哆嗦著往後退,他停了下來,說道:“元元,我沒辦法,我隻是想活著回來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