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病重的消息傳到了風季子那裏,本來不想搭理,但信裏的內容讓她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他和劉怡碎屍萬段。
醫院病房裏,顧錚麵色蒼白,年齡還不到五十歲,身體素來健康,忽然間垮了下來,確實有些奇怪。
風季子在意的不是他的死活,而是自己女兒的事情,想到自己之前對顧晶晶熱臉貼了冷屁股,更是後悔。
“我的孩子在哪裏?”二十多年未見,風季子冷若冰霜,問出了第一句話。
顧錚眼裏千百種思緒參雜,看著風季子,虛弱地說道:“我不知道,孩子在家裏呆了沒多久,就被劉怡用她妹妹的女兒替換了,我到昨天才知道這件事情,她把我們的孩子丟在哪裏了,她沒告訴我……”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的孩子!”風季子幾乎變成了瘋子,抓起病**的顧錚,拚命搖著他,嘶吼道:“孩子去哪裏了?你說呀!你把她還給我!”
“咳咳咳!咳咳咳!”
顧錚咳得厲害,最後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風季子整個人都垮了,兩腿發軟坐在地上,心裏一陣陣地絞痛,終究沒能堅持住,暈倒了過去。
那是個昏昏沉沉的夢,一直有一個模糊的孩子的影子在眼前晃動,她試探著向他伸出手,他也拉住了自己的手,暖融融的。
“孩子!”
風季子從夢裏驚醒過來,自己躺在醫院裏,母親陪在身邊,擔憂地看著她,而錢元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玩手機。
“季子,你怎麽了?”風巫心疼地將她樓進懷裏,說道:“怎麽好好的忽然暈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怎麽不跟我說呀!”
風季子趴在母親懷裏,不顧往日優雅文靜的形象,嚎啕大哭,,邊哭邊說道:“母親,顧晶晶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被劉怡那個畜生丟掉了,那孩子那麽小,怎麽活下來呀……”
原來是為這件事,風巫老人長舒了一口氣,和錢元對視了一眼,默契地笑了。
“風老師,我從小在街頭混的,有錢人家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街頭有幾個流浪的小孩子,我還是知道的,你跟我說說你的孩子的特征,說不定我見過呢!”錢元已經想出了餿主意。
風季子哪裏還有心情辨別真偽,激動地描述其了自己孩子的模樣:“是個小女孩,圓頭圓腦的特別可愛,幾乎不哭,你看著她,她就衝你笑,那手小小的,肉肉的,老喜歡抓著我的衣角……”
風季子說得滔滔不絕,巴不得把和那孩子短暫相處的時光裏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們,錢元能感覺到她是有多愛那個孩子,時隔這麽多年,關於那孩子的一切,她都記憶猶新。
【好吧!看在你這麽愛我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錢元心裏想著,但可不願意就這麽和風季子相認,一本正經地說道:“您別說,我小時候好像還真遇到過這樣一個孩子,就在我們福利院,每天都樂嗬嗬的,後來被好心人領養了。”
“真的?元元,你帶我去看看。”風季子起身,拉著錢元就往外麵去。
錢元回頭衝風巫老人使了個眼色,老人瞬間明白,等她們走遠了,去了隔壁顧錚的病房裏。
顧錚的情況得到了控製,人也蘇醒了,見到風巫老人進來,艱難地開口道:“謝謝您。”
老人拉過張椅子坐下,目光淡漠,說道:“如果的的小孫女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你是活不到現在的,但無論怎麽說,你也是孩子的父親,曾經也是因為剿滅張夫人團夥才惹禍上身,我救你,也並非違背良心。”
“孩子找到了?”顧錚眼裏燃起了希望,努力將身子抬起了些看著老人,問道:“她在哪裏?”
“孩子在哪裏對於你來說不重要,也許血脈至親真的在冥冥之中會相互吸引,這麽多年的思念,連奇跡早已在身邊出現了都未曾察覺,你是個失敗的父親。”老人將一粒藥丸給他,說道:“顧家的產業已經被劉怡控製了,時到今日,你應該也發現了她是當年張夫人模式的餘孽,今後怎麽辦,你自己決定吧!”
顧錚看著玻璃瓶裏的藥丸,眼淚緩緩落下來,哽咽道:“隻要那孩子平安就好。”
“再見。”老人輕聲道了別,起身離開了醫院。
顧錚死了,莫名其妙,不明不白,顧嫣嫣本在外麵旅行,聽聞父親的死訊趕來,伏在他身邊哭成了淚人。
葬禮現場,顧晶晶也來了,家裏的親戚朋友也都來了,在印象裏這個怕老婆的男人,原來死的時候還會有這麽多人來給他吊唁。
劉怡哭得死去活來,甚至一腦袋撞上棺材,想隨他而去,這可把顧嫣嫣給嚇壞了,緊緊抱著她,生怕自己剛沒了父親,又沒了母親。
顧晶晶漠視著她們母女倆,在靈堂前上了三柱香,轉身走了,顧錚其實對她一直都不錯,隻是因為在家裏過於怕老婆,加上劉怡母女對她的虐待,掩蓋了這個懦弱男人在縫隙裏盡可能給她的一絲父愛。
午夜時分,顧嫣嫣一個人守在父親的靈堂前焚化紙錢,風巫老人悄無聲息到了靈壇前,身披黑色鬥篷,手持黑木長杖,腳步輕盈如鬼魅。
“你,你是誰?”顧嫣嫣嚇得坐到地上,手腳並用往後麵躲。
風巫老人豎起食指,戴著的一枚紅寶石戒指在燭火裏閃著妖異的亮光,輕輕噓了一聲,說道:“別吭聲,我來帶你父親走的……”
“天才少年,年少得誌,途遇妖魔,拋棄妻女,棲身李姓,一世被騙,不得善終。”老人站在棺材邊,看著麵容憔悴的顧錚,長歎一口氣,說道:“顧家小姐,你的父親是被你那著了魔的母親害死的,你要小心,要小心……”
靈堂上徐徐升起煙霧更加濃重,顧嫣嫣在過度的驚恐中昏睡過去,等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靈堂裏仿佛被大風吹過一般,到處都是散落一地的紙錢,這些之紙錢,很舊,不是家裏買來的式樣。
顧嫣嫣慌慌張張去找母親,可是家裏找了一圈,都沒見母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