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市某個酒店的某個房間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陽光,房間裏被裝上了高強度的燈泡,將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都照亮如白晝。
拉開窗簾,想要看看外麵的景色,原來窗簾不過是個擺設,後麵照樣是一堵厚實的牆,這個房間裏,隻有門是唯一的通向外麵的出口,但那門是特殊處理過的,堅如磐石,外麵的聲響絲毫都聽不見。
在這裏,一日三餐準時供應,隻是無法與外界通信,裏麵的人也沒有衣物避體,隻能用每天清潔工進來打掃時候更換的浴巾遮身。
從三餐的供應次數來推算,趙清已經被關在這裏十天了,她在這裏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桌上堆著的書,全是恐怖靈異小說。
這裏的燈從來沒有熄滅過,她也找不到燈的開關,在這種過度明亮的環境裏呆的時間久了,她睡不好,時常夢魘,每天都是一樣的食物,也沒了食欲,整個人十分焦躁。
死?她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如果不怕死,又怎麽會被李先生操縱而做出這種事情來?那就這樣被當成牲口一樣圈養著,精神一天天地走向崩潰。
錢元得到風巫老人的準許,被秘密帶到了關押趙清的房間門口,從外麵看去,這裏不過是一個酒店普通的房間,但是通過這道門,裏麵有個二十平方的房間,就是普通的酒店房間的陳設,裏麵有兩個身穿黑袍頭戴黑色麵具的學社成員在守著,錢元進來了,學社的兩個成員立即起身鞠躬,其中一個脫下手上的手套,掌心貼向最裏麵的一道牆,一扇隱秘的石門出現了,趙清就是關在裏麵。
錢元進去,門關上了,見到披著浴巾坐在地上的趙清,蓬頭垢麵,目光呆滯。
“隻是五天的時間,你就成這副德行了?李先生招攬的人才有些弱嘛!”錢元輕輕踢開地上的一個杯子,神情冷漠,問道:“趙小姐,還記得我是誰嗎?”
趙清抬起頭來,看到錢元,渾身哆嗦,問道:“你,你是紅葉學社的人?”
“這不是明顯的嗎?”錢元坐到地上,看著她的模樣,問道:“盛家對你不錯吧?你怎麽忍心殺害盛淩那個老頭呢?”
趙清呆滯的眸子裏滿是對錢元的驚恐,不停搖頭否認自己沒有做出那樣的事情。
“抬起頭來看著我。”錢元挑起她的下巴,說道:“看著我的眼睛。”
趙清不得已和她對視上,那漆黑的眼眸,如深不見底的深潭,將她即將崩潰的神經徹底溺死。
“再精心雕琢的花瓶,到了失去價值甚至會惹來麻煩的時候,也隻會被舍棄。”錢元丟開身子癱軟下去的趙清,起身離開了這間密室。
第二天清早,一則新聞登上了L市的熱搜,一個渾身**的女人衝進L市某政要的家中搗亂,意外碰壁而死,經調查,此女患有嚴重的精神病。
飛揚集團,技術研發部,錢元一身黑色連衣裙,腳踩黑色高跟鞋,邁著優雅的步伐進來,氣勢力壓全場,到了陳西的工位前,放下一個黑色信封,傲然離去。
那是向李先生宣戰的信,陳西佯裝不在意,將信封隨手插進兜裏,繼續工作,精力卻怎麽也無法再集中起來。
正出神時,她的電腦屏幕上跳出了趙清幾近癲狂的視頻,視屏裏她就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野獸,十指向著屏幕抓撓著,目光凶狠,齜牙咧嘴,不斷重複著她的名字。
作為一個深諳編程軟件設計的工程師,她的電腦本身就受到了十分嚴密的防火牆保護,但陳西這時候卻控製不了她的電腦了,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得飛快,但絲毫阻攔不了這段視頻的播放。
她驚慌地向四周看了看,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工作,沒有人注意到她這邊的情況。
視頻播放完了,又接連出現了幾張照片,是趙清死時的現場照片和被掩埋後的墳墓的照片。
如此持續了十多分鍾,陳西的電腦才恢複過來,她電腦裏的所有資料都被刪得一幹二淨。
【究竟是什麽人做的,竟然能操控我的電腦?】
陳西心裏滿是疑問,也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她以為在李先生的麾下,自己足以讓人聞風喪膽,沒想到這一次,對方就這麽當著她的麵,將她的自信狠狠地踩在了腳下,而她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陳西一直以為自己在研發部的位置有多重要,沒想到自己隻是臨時暫停了手裏的工作,對飛揚集團的運行並未產生任何的影響。
她這時候才發現,白子懿已經悄然成長起來,在這集團裏有了自己堅實的力量,心裏也開始質疑,李先生的縝密布局是否真的如他們預料的那般。
而在另一邊,錢元坐在電腦前,分析完了從陳西的電腦裏獲取到的所有資料,對風巫老人說道:“這陳西十分敏感,我們這麽做,隻會讓她以後更加謹慎細微。”
“但這次的收獲利大於弊。”風巫老人在照片上圈出了目標,說道:“為了抓出這個李先生,我們還需要費很多腦子的。”
錢元點點頭,說道:“這次隻是查出了陳西的身份,但是才到這裏,就出現了我們無法撼動的力量在麵前了。”
根據肖穎提供的所有的關於李先生的信息可知,李先生自從二十年前隨著張夫人模式被搗毀之後,在海外陸陸續續培養了各種人才,他威逼利誘出國留學的學生服從他,而且在學生的資質選擇上也有著嚴格的要求,所有他選中的人,基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們不管是身體上承受著嚴酷的訓練,精神上也承受著十分殘忍的訓練,和死屍呆在一起,解剖死屍不過是最普通的,能在那魔鬼訓練裏活下來的人,幾乎都是雙手沾滿鮮血的人。
至於肖穎為什麽會被李先生所威脅,要從白揚癡迷長生不老的研究開始。
傳聞李先生隱居海外,勢力卻從未真正地從國內撤離過,甚至悄無聲息地抓住了這些富豪巨鱷的痛點,讓他們瘋狂,不惜犧牲自己的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