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服躺在**,顧晶晶又好奇地取出了那條紅葉吊墜舉在燈光下看著。

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昨天下午,顧嫣嫣不知什麽原因回到了顧家,劉怡給她做了一大桌她喜歡的菜,可她卻像是有心事一般沒有胃口,顧晶晶就如此撿了個大便宜,又大快朵頤了一頓。

入夜,睡夢中,正數著那高高堆起的錢山,忽而被一陣尖利的叫聲驚醒。

猛然睜大眼睛,雙手還保持著數錢的動作,顧晶晶不樂意地爬起來,隻聽外麵腳步聲慌亂。

就這樣,顧嫣嫣莫名其妙地瘋了,她像是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一般,蜷在角落裏瑟瑟發抖,隻要有人靠近,就抱著頭尖叫,一邊叫著,就一邊失禁了。

“造孽啊……”

劉怡哭成了淚人,顧錚也坐在一旁不停地歎氣,然而發生這樣的事情,盛一言隻是來看了一眼,安慰了嶽父母幾句,就借口公司有事離開了。

沒辦法,顧嫣嫣被送進了醫院,劉怡和顧錚一直在醫院候著,分秒不敢離開。

“有古怪……”

家裏無人,顧晶晶鬼使神差地溜進了顧嫣嫣的房間,雖然因為顧嫣嫣忽然情緒失控,房間被糟蹋的一團亂,但不難看出她的臥室配置要比顧晶晶的高出許多。

“哇!原來有錢人家的小姐生活這麽舒服奢華的啊?”

顧晶晶在她的衣帽間溜了一圈,又進了她的衛生間,大浴缸,各種護膚品應有盡有,就連馬桶都用著皮草馬桶墊。

再到臥室一看,各種首飾,精致漂亮,可惜現在都撒在了地上,化妝品也散落在地,雖然自己不認識那些大牌,但看外殼就知道這些東西可不便宜。

“這家夥,把福享在前麵了吧?”

一邊感歎著,她就一邊掏出了自己揣在兜裏的塑料袋,將地上的首飾裝進袋子裏,還不時惋惜:“這麽好的東西怎麽就丟了呢?太可惜了……”

沒錯,她就是到顧嫣嫣房間裏撿她扔掉的東西的,雖然還在她的房間裏,但是她美其名曰“撿”,撿起來,那就是她的了,她有權處置這些東西,包括轉賣換錢。

地上隻要能賣點錢的,她都不放過,一直摸索到床腳,看到了一條金鏈子的一端,頓時兩眼放光,將鏈子拽了出來,更驚喜的是,鏈子上還墜著一塊葉子形狀的紅寶石。

“發財了!”顧晶晶樂得合不攏嘴,剛將鏈子丟進塑料袋裏,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將鏈子取了出來,那吊墜的形狀看著十分眼熟,想了想,忽然想起這不就是紅葉嗎?

再仔細看這吊墜,背麵寫著一個很小的晶字,這難道是顧晶晶的東西?

顧嫣嫣在醫院裏的狀況不太好,作為姐姐,顧晶晶還是到醫院裏去看望了一下,當然她也還有另外的目的,想要問一下那紅葉吊墜的來曆,可她才問吊墜的事,顧嫣嫣就瘋了一般尖叫。

“你不要刺激她,你安的什麽心?”劉怡從門口衝進來,抓著顧晶晶的衣裳撕扯,硬生生把她的袖子給拽了下來。

顧晶晶隔著觀察窗看了看顧嫣嫣,一針鎮定劑打下去,她才安靜了下來,又蜷到了角落裏,嘴巴裏似在念叨著什麽,又似因為過度恐懼而哆嗦。

可以確定,顧嫣嫣忽然發瘋跟吊墜有關係,或者說跟她的姐姐有關係,隻是她現在連這吊墜是怎麽到顧嫣嫣手裏的,她無從知曉,自從她來到顧家之後,這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

帶著一連串的疑問,顧晶晶又重新翻開了自己房間抽屜裏的那堆日記本,這是記錄著顧晶晶從小到大的生活,以前她隻是草草翻過一下,現在仔細翻看起來,熬了一個通宵,哈欠連連,並沒有什麽收獲。

顧晶晶已經走過的這二十多年裏,除了一直被劉怡和顧嫣嫣欺負虐待,就是一直堅定要好好學習,將來自己獨立出去的決心,從頭到尾,都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沒有自暴自棄的堅強女孩。

日記本一共有六本,並不是每一天都有記錄,隔三差五,斷斷續續,就是普通的記錄生活的日記。

頂著兩個濃濃的黑眼圈出門,恰好在門口遇到了盛一言,他的狀態看上去也不太好,十分憔悴。

“你怎麽了?”顧晶晶努力睜大眼睛看著他。

盛一言打開車門,說道:“上車。”

“怎麽了?”顧晶晶鑽進車子裏,又困又餓,沒走多遠,看見街邊的早點攤,急得敲車窗,車子才停下來就衝下去直撲那小攤。

油條、蔥餅、豆漿、餃子,食物的香味一會兒會兒就填充了整個車子,盛一言接過她遞來的蔥餅,在饑餓的時候也沒了那麽多講究,也或許是受顧晶晶好胃口的影響。

吃下熱騰騰的早餐,身子總算舒服了些,盛一言帶著顧晶晶到了L市醫院樓下。

時間還早,就已經不斷有人在醫院裏進進出出。

“到了。”盛一言停好車子,說道:“我們去看看你自己。”

顧晶晶推開車門一溜煙躥了下來,引來了路人羨慕的目光,可隨後,她就衝向垃圾桶,才吃進去的早餐,全倒了出來。

“小子,以後哥再坐你開的車就是你孫子!”顧晶晶衝著走過來的盛一言豎起手指,說道:“你不要過來!讓我放開吐一會兒!”

“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盛一言遞來紙巾,說道:“能坐我親自開的車的人不多,我還是把你當朋友的。”

顧晶晶一把薅過紙巾,胃裏又是一陣翻湧,急忙轉向垃圾桶。

在垃圾桶邊趴了約摸五分鍾,顧晶晶才重新直起了身子,一回身就撞上盛一言遞上來的溫熱的濕巾。

“你個渣男,你還真有一套。”顧晶晶接過濕巾擦了擦臉。

盛一言不解,問道:“我怎麽就成渣男了?”

顧晶晶擦過臉,用濕巾捏住鼻子,猛吹一陣鼻涕,說道:“你體貼的像個渣男。”

盛一言一臉無語,還保持著托著濕巾姿勢的手掌無奈地甩甩,向住院部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