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是越來越搞不懂董事長是怎麽想的了，怎麽給自己兒子身邊安排個這樣的人，粗枝大葉，不懂禮儀，保鏢都要比她有教養一些，你是沒見今天出去開會，她架子比總經理還大……”

蔡秘書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吐槽著心裏的不滿，在白子懿的身邊除了高額的工資之外，還有不少人背地裏的殷勤，即便隻是一個秘書，除了上麵的董事長和總經理，有誰敢給她臉色看，她可不想失了這個崗位。

田助理看著才二十七八的年歲，平日裏話不多，但和蔡秘書也是共事三五年了，關係也還算不錯，而且蔡秘書平日裏也挺關心他，順著她的話說道：“我也搞不懂這些大佬們是怎麽想的，本來還以為多個人能幹活了，但是看錢助理那樣子，可能所有的活又都是我們自己幹，哎……”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抱怨著，不知不覺到了下班時間了，錢元像是一陣風一般進來，拿了自己的飯盒，一溜煙就出去了。

“真的是，再怎麽努力，也抵不過人家有背景的。”蔡秘書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像是我們這種平民，從再好的大學出來，再怎麽努力，也比不過這些有背景的人啊……”

說著，蔡秘書眼珠子一轉，說道：“老弟，以你的學曆和專業，當個助理簡直是屈才了，要是換做在其他公司，你現在應該都是副總了。你看現在當個助理，還要給老板娘幹這幹那的，我們是員工，不是他們家的仆人，在這種企業就是這樣，什麽都是老板說了算，跟狗一樣，真是悲劇！真是不想幹了！”

田助理平日裏話少，但是心裏想的事情可不少，有些事情其實在心裏琢磨很久了，加上蔡秘書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在背後抱怨攛掇，辭職的情緒越發膨脹。

“其實我也早就不想幹了，我朋友一直在約我一起創業，都計劃好久了，自己當老板，省得天天看別人的臉色，我對這個集團也是失望透頂了！”田助理露出了不悅之色。

蔡秘書故意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吃飯去吧！今天真的是最糟心的一天！”

集團食堂，錢元最熟悉了，剛來的第一天，就和鍋爐房老頭遇上了，老頭一看她打的菜，再看她這走路的姿勢，就明白她是誰了。

“這世上還真的有這麽神奇的事情？”老頭坐到她對麵，仔細看了看她，說道：“現在也是個小美女呢！”

“我比原來好看好不好，沒眼光的老頭。”錢元把他的排骨湯占為己有。

鍋爐房老頭搖了搖頭，說道：“你這小丫頭簡直沒救了。”

沒一會兒，牛蛋也來了，她的情緒看起來不高，打了飯自己坐在角落裏吃著，錢元忘了自己之前的劣跡，端了碗就挪過去跟她坐一起。

牛蛋被她嚇了一跳，但見鍋爐房老頭也在，稍微放鬆了些警惕，低頭吃著自己的飯。

“你怎麽還吃的這麽素，不用給你奶奶治病了，你是不是還要把自己省出一身的病來，然後繼續拚命賺錢然後又繼續買藥？”錢元把自己的雞排份了一半給她，說道：“你這樣太瘦了，可不好看。”

給自己分菜的動作那麽熟悉，牛蛋看著這張陌生的臉，忽然眼眶熱了，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怎，怎麽啦？”自己好心，怎麽還把人給弄哭了，錢元不知所措地看著她，說道：“我以後不摸你屁股了，你別哭了，好不好？牛蛋，別哭啦！”

這麽損的綽號，就是顧晶晶性格大變的時候叫出來的，現在顧晶晶又變回去了，跟她似乎不是那麽親近了，她心裏一直都十分失落，現在忽然冒出來的這個陌生女孩，又讓她想起了那段短暫的日子，她心裏是又疑惑又難受。

鍋爐房老頭慢悠悠吃著菜，說道：“這家夥就是之前假冒顧晶晶的那家夥，也許你不信，但是她們的靈魂互換了，所以顧晶晶出院之後一直非禮你的那家夥其實就是她。”

“我不是故意的好不好？我也是被顧晶晶那混蛋坑了，要是再讓我見到她，看我不打死她！”錢元不樂意了，說道：“我才看不上顧晶晶那身體呢，要是可以選擇的話，我一定要換成個大帥哥的！”

含著淚看著錢元，那神態表情，那說話的方式，漸漸地變得熟悉起來，老人的話讓一切疑問都解開了。

“原來你真的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所以到處喊我牛蛋……”牛蛋氣得攥緊拳頭去打她。

錢元一邊躲開她的拳頭，一邊解釋道：“顧晶晶給你備注個牛寶寶，我這麽豪氣的人可喊不出來，牛蛋和牛寶寶的意思不也差不多嘛！”

“你家的牛才生蛋呢！”牛蛋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家夥爭辯了，但是這麽一出，倒是讓她心裏的陰翳散開了，狀態也恢複了過來。

白子懿多了一個助理之後，集團的員工之見間出現了總經理助理田助理即將被換的流言，這田助理也是個沉不住氣的，自己就提出了辭職了，錢元就稀裏糊塗地成了白子懿真正的助理。

“錢助理，這裏有份文件需要起草，我實在忙不過來了，你來弄一下吧！”蔡秘書抱來一堆紙質版的文件，說道：“你從這些收集上來的部門工作報告裏總結一下集團工作報告，白總要在明天的員工大會上說的。”

錢元一臉懵懂，疑惑看著蔡秘書，傻傻的語氣問道：“這個要怎麽弄呢？我以前沒有弄過呢……”

【果然是個白癡！】

蔡秘書心裏嘲諷的時候竟然有些竊喜，和這麽個笨蛋共事，以後不就是都是自己說了算了嗎？但是這家夥估計和董事長家裏有些關係，可不能明著嘲笑欺負她，說不定拉攏拉攏她，還有利於以後的升職加薪呢！

“這樣啊……”蔡秘書一副溫柔和善的嘴臉，輕輕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沒事，慢慢來，我一點點教你，不著急哦！這次的發言稿有些急，我就加加班寫了，沒事的。”

“謝謝蔡姐。”錢元一副乖巧小妹的模樣，其實自己的小算盤打的可不比蔡秘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