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擔憂之下,錢元也不顧什麽了,悄悄來到了白家門口,一直等到深夜,才見白揚的車子開進來。
白揚也看到了錢元,往家裏瞟了一眼,確定方妮睡下了,才讓保鏢把她帶到了車裏。
“小穎他在國外沒事的。”白揚看著錢元憔悴的模樣,知道這小丫頭有多擔心,開口第一句就把她想知道的告訴了她。
錢元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可她的拳頭還是攥得緊緊的,白揚從懷裏取出一張銀行卡,說道:“孩子,這張卡上有一筆錢,密碼是你和肖穎遇見的日子。”
錢元看著銀行卡,目光呆呆的,似乎料到了會聽到什麽樣的話,白揚也是沉默了許久,才繼續說道:“小穎的母親希望他能找到個門當戶對的女孩,白家維持著也不容易,這些大家族之間需要相互扶持,相互協助,明白嗎?”
錢元低著頭沒說話,白揚靜靜等著她的回複,過了許久,她伸了個懶腰,臉上的陰翳消散幹淨,那玩世不恭的神情,說道:“希望你們能給他找到的是個真的配得上他的女生,不要是方妮為了把他踢出家門的借口才好。”
白揚沒說話,錢元沒拿銀行卡,已經下了車,仰頭打量了白家別墅一番,回頭對他說道:“你還記得嗎?你把小穎從福利院帶走的時候,說過會保護好他的,你真的有做到嗎?”
白揚回答不上來,她笑了笑,走了。
車子就停在家門口,白揚看上去很疲憊,卻不想進門去,這些年來,他的頭發已經花白,他是那麽拚命,那麽勞累,可是自己還是那麽無力。
“白總,車胎被紮了,需要開去修理一下。”司機到車門邊,彎腰低聲向白揚匯報了一聲。
白揚無奈笑了笑,起身下車去,看著癟了的車胎,自言自語:“招惹上不該招惹的家夥了。”
從那之後,錢元沒有再和肖穎聯係,直到他從國外回來,出現在糖果屋門口,還誤以為李樂是她的男朋友,兩人打了一架。
多年未見,錢元見到肖穎的時候,依然一眼就挪不開眼,心裏的結在見到他的第一眼的時候就解開了。
“來發請帖的嗎?”錢元靠在收銀台邊,懶洋洋看著他。
肖穎飛奔過去,把她擁進懷裏,緊緊抱著她,激動地說道:“元元,我回來了。”
李樂莫名其妙挨了拳頭,在邊上捂著紅腫的臉說道:“喂!你誰啊?不要非禮我們老板,這是個男人婆,他可以把你頭蓋骨給掀了。”
“你走開!”錢元將李樂推開,說道:“我的心上人回來了,不要在這裏煞風景。”
“你居然會喜歡男人!”李樂把門口弄亂了的糖果胡亂整理了一下,罵罵咧咧走了。
激動過後,錢元覺得自己的肋骨都快被肖穎給勒斷了,毛毛蟲般動來動去,這才被放了出來。
肖穎改變了不少,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了,而錢元還是那個大大咧咧的假小子模樣,這時候在他麵前更像個小妹妹。
多年未見,看著對方仍然滿目深情,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肖穎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再次確認:“那小子真不是男朋友?”
錢元晃晃腦袋,說道:“我的男朋友不是就在眼前嘛!”
“真乖!”肖穎低下頭,輕輕啄了她一口,說道:“元元,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錢元踮起腳尖,捏著他的臉,笑道:“被你的女朋友甩了,來找前女友複合了嗎?”
“瞎說什麽!”肖穎的情緒仍然還有些激動,說道:“我可是隻有你這個從小養到大的那朋友的,我在國外的這些年,方妮一直在阻礙我和你聯係,不過現在好了,我的學業完成了,在國外的企業也曆練了三年了,現在是飛揚集團的副總,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
肖穎學成歸來,錢元心裏自然欣慰,可是這樣,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更遠了,而且自己曾經許下的諾言,如果她再這麽堅持下去,那詛咒是不是真的會降落在心愛的人身上?
“元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給你打電話的,這些年裏……”肖穎擁著錢元,巴不得把自己在國外的每一天是怎麽過的都告訴她,以及自己那從未消減的思念,都想要讓她一並知曉,自己從未變心,每時每刻都在期盼著和她團聚。
錢元小小的房間裏,擺滿了各種書,這個表麵在街頭招貓逗狗的小混混,其實在功課上並沒有懈怠。
肖穎對這個丫頭的喜愛有增無減,巴不得將她時時刻刻抱在懷裏,這是他的歸宿,無論在外麵遇到怎樣優秀的人,都不及這個沒進過學校的丫頭迷人。
白揚對自己說過什麽,方妮找上門來耍威風的事,錢元都沒有說,現在肖穎在自己麵前,抓緊他的手就行了。
“元元,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肖穎看著錢元,又忍不住捏她的臉,說道:“肉嘟嘟的好可愛。”
錢元把他的手拿開,說道:“吃得好,睡得香,沒你天天煩我,可自在了。”
這言不由衷的話,肖穎自然一眼看破,將她圈在懷裏,說道:“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肖穎其實剛下回國的飛機就直奔西城十一巷找錢元了,他害怕這些年沒聯係,來到這裏的時候已是物是人非,好在街道改變了,但是糖果屋還在,那個期待著的人兒也還在。
生活的苦,被錢元樂嗬嗬的語氣說出來的時候,顯得並不是那麽痛苦了,肖穎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自責。
“元元,我們說好的,等我回來就結婚。”肖穎取出一枚戒指,輕輕戴在她的手指上,深情地說道:“嫁給我,好嗎?”
“戒指都戴上了,我還可以說不嗎?”錢元撅起嘴,小聲咕噥道:“這不會是其他女孩子不要的,你才拿來給我的吧?”
“你怎麽還是那麽欠揍呢?”肖穎在她手背上重重拍了一掌,又去拽她的腮幫子。
久別重逢的兩個人還如小時候一樣鬧成一團,時光讓他們變成熟了,但在隻有他們兩人的時候,他們永遠如孩子一般,鬧著,笑著,煩惱離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