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元和肖穎雖然已經領證結婚,但在集團裏並沒有公布二人的關係,兩人就算是遇到了,錢元也隻是禮貌地給他問個好。
白揚沒料到陳西會和錢元認識,而且二人之間似乎還有些隔閡,員工大會上,他正講話呢,那兩人在下麵打起來了。
挨了一拳要揍兩拳回去的錢元,這次竟然出乎意料地沒怎麽還手,奈何陳西在技術研發上有著超強的天賦,在打架上卻是弱的有些不可思議。
“你別哭了……”錢元蹲在陳西邊上,滿臉無辜,說道:“我都沒打你,是你自己的拳頭反彈回去打了你自己,你不要哭了,這麽多人看著呢……”
陳西蹲在地上,捂著臉,用手肘杵了她一下,說道:“我沒哭,你不要亂說!”
“哦……沒哭呀……”錢元站起身,對圍觀的同事說道:“大家不要看了,她沒有哭,她隻是自己不小心打了自己,不用大驚小怪的,四肢不協調的人,出現這種情況也正常……”
陳西巴不得找條地縫鑽下去,錢元又在邊上添油加醋亂說些,氣得去掐她的小腿。
白揚的臉色越發難看,肖穎和白子懿對視了一眼,說道:“錢助理,白總今天下午的會議稿子麻煩你去取來一下,白總有幾個事情需要再確認一下。”
“好嘞!”錢元並不想和陳西多糾纏,有了借口,一溜煙就跑了。
陳西的臉漲得通紅,低著頭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會議繼續,她心裏在琢磨著,一定要讓錢元那家夥遭到報應。
會議過後,陳西已經在心裏確定了辦法,錢元這小流氓,不能跟她講道理,一定要用流氓辦法對付她。
“小錢,對不起哦!我反思我自己了,對過去的事耿耿於懷太過於小氣了,我向你道歉,給你準備了點小禮物,請你原諒我吧!”下班前兩分鍾,陳西拿著準備的禮物到了錢元的辦公桌前。
錢元懷裏揣著飯盒,就等著下班時間到直奔食堂,不耐煩說道:“放桌上吧!我原諒你了,原諒你了!”
她對下班的時間掐的準,一到點,衝出辦公室去了,隻留下陳西呆立在原地,自言自語:“這家夥是來工作的,還是來吃飯的?”
錢元保持著隻要她在集團裏就是第一個到食堂吃飯的員工的記錄,其次是鍋爐房老頭,而他們的位置也是固定的。
陳西不放棄自己的計劃,自己搗鼓了一盤黑暗料理,坐到了他們對麵。
“小錢,這是我新學的菜,你嚐嚐味道怎麽樣?”陳西笑嘻嘻將盤子放在他麵前。
錢元沉浸在自己的美食裏,頭也不抬,說道:“那麽客氣幹什麽!”
鍋爐房老頭在一旁說道:“我也嚐嚐!”
陳西特製的黑暗料理,沒有毒到心中的目標,倒是把鍋爐房老頭毒的躺在地上直打滾。
“老頭子,你別裝了,別碰瓷人家小姑娘!”錢元以為是老頭裝的,沒好氣踢了老頭一腳。
老頭縮成一團,額頭上汗珠滾落,痛苦地說道:“沒碰瓷,快叫救護車,我,我不行了……”
“真的?”錢元嚇得放下飯盒,撲到他邊上,問:“你,你哪裏,哪裏不舒服呀?”
“肚子,痛……”老頭身子哆嗦了一陣,腦袋一歪,躺在地上不動了,兩隻眼睛直勾勾瞪著天花板。
錢元急了,不停搖著老頭,喊道:“老頭,你別死呀!你死了誰跟我玩……別死呀……”
陳西愣住了,自己做的那菜是放了些東西,但不至於要人命,兩腿發軟坐到地上,呆呆看著倒地的老頭。
集團的醫生趕來了,剛要準備急救,一副可怕死相的老頭忽然坐了起來,往衛生間飛奔去了。
在場的人滿臉疑惑,等老頭出來的時候,還以為是詐屍了,都躲成一團。
老頭走到陳西邊上,指著她,似乎不知該怎麽說她,手指晃了許久,才說道:“你這小丫頭怎麽這麽壞呢?你放點毒藥直接毒死我算了,非要放什麽瀉藥,你,你你你,喔……”
老人的手忽然往後捂,兩腿夾緊,滑稽地又向廁所那邊去了,引得食堂裏的人大笑。
老頭被送到集團醫院打吊瓶去了,鍋爐房不能無人看守,就懲罰陳西和錢元無看守。
“我真的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錢元躺在老頭的搖椅上,對一旁滿臉鬱悶的陳西說道:“你怎麽就不下手重一點,直接把自己送牢裏去呢?”
陳西鏟了兩鏟煤塊倒進爐子裏,轉身衝錢元道:“你怎麽躺在那裏不幹活?”
“姐姐,我是被你連累著的,而且,連個老頭子都能幹的活,別說你鏟兩鏟子就沒力氣了?”錢元像是隻懶貓一樣癱在躺椅上,目光微微眯起,說道:“我要困死了,睡一會兒……”
“懶蟲!”陳西低聲怒罵了一句,繼續往鍋爐裏鏟煤塊。
燒鍋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陳西累得腰酸背疼,看見錢元安逸的模樣,心裏更氣,走過去,不管手上都是煤灰,照著她的臉一陣捏。
錢元被她折騰醒了,一個噴嚏出來,噴了她一臉的塗抹星子,兩個人又扭打成了一團。
錢元的腹黑程度也許比她手裏抓著的煤塊還要黑,陳西哪裏是她的對手,幾乎被她用煤塊在全身都搓了一道。
牛蛋下來看望錢元,見到這場景,趕忙跑上去勸架,也被卷了進去,等三人都累得氣喘籲籲停下來的時候,各個都像是從煤堆裏爬出來的一般。
“你看你這傻樣!”錢元指著陳西笑起來,說道:“你是煤渣轉世的嗎?”
牛蛋拽拽她的衣袖,說道:“元元,你也一樣。”
“我一樣又不影響我嘲笑她,哈哈哈!大小姐變煤渣咯!哈哈哈!”錢元笑得直捶地。
牛蛋去扶起陳西,說道:“陳工,不要理她,我們去休息區洗洗臉去。”
集團休息區,現在是上班時間,隻有牛蛋和陳西二人,陳西站在鏡子前麵,看著灰頭土臉的自己,暗暗問自己:我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跟瘋子有什麽區別!
牛蛋洗了把臉,抬起頭來,見陳西在發呆,笑道:“陳工是不是有些懷疑人生了”
“自從遇到那家夥,我就開始懷疑人生了。”陳西無奈笑起來,回想自己順利了這麽多年,就是從遇到錢元這家夥以後才倒黴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