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的臉在陽光的照射下白得近乎透明，她一把扯住洛一凡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說：“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她的眼珠轉了轉，很慌張的樣子，可嘴巴卻像是被膠水沾住了，沒了下文。
洛一凡拂掉她的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去酒吧玩的時候，朋友們鬧得挺過分的，不知道是誰把那玩意兒塞到我包裏了。我對天發誓，和我真的沒關係，和小賈也沒關係！”
“是嗎？”
洛一凡明明是反問，卻並不走心。
他的臉色始終淡淡的，看到小曼掉眼淚，依舊無動於衷。
“真是這樣的，一凡，你相信我。我真的很愛你，隻愛你一個……”
“不用說這個！下班時間到了，咱們去吃飯吧。”
他起身，雙手抄兜，大步朝電梯走去。
“一凡，你心裏一直都沒有我，對不對？”
因為沒有，所以才什麽都不介意。
洛一凡頓了下腳步，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對！”
他以為小曼不會追上來了，沒想到，她擦了擦眼淚又跑過來，還發著狠說了一句：“不要把話說得太滿，有你離不開我的那一天！”
洛一凡轉過頭去，好像完全沒聽到。
他們一起去吃午飯的時候，剛好看到洛總和一個朋友也在那兒。
洛總狐疑地打量著洛一凡和小曼，卻最終什麽都沒問，隻是對他們點了點頭。
侄子怎麽悄無聲息地和小曼在一起了？
現在的年輕人，心思真是難猜，他反正是看不懂了。
大嫂提過小曼，雖然對她不甚滿意，可是又沒有其他更合適的選項，為了讓洛一凡斷掉和已婚女人交往的念頭，還計劃過讓他和小曼訂婚。最後在洛一凡的堅持下，這件事不了了之。
洛一凡和小曼並不像情侶，這個連洛總這個當叔叔的都看出來了。
當著別人的麵，他也不好多問，隻能暫時這樣，想著找機會再和他談。
這家飯店離公司不遠，洛一凡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菜沒上來的時候，他百無聊賴地盯著外麵的人海川流，眼睛完全放空。
小曼喋喋不休，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他一句話都沒有聽。
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眼神不自覺地亮了亮。
是蘇曉！
她整理了一下包包的背帶，一邊走一邊講著電話。
今天她沒有把頭發束起來，就那樣隨意地披在肩頭。微風一動，長發飛舞，顯得她氣質更好。
她皺了下眉頭，他也不自覺地跟著皺眉頭。
她笑，他也不自覺地跟著她笑。
她拐了個彎，連背影都徹底消失，他還是戀戀不舍，不肯收回視線。
“一凡，你看什麽呢？”
小曼憤憤的，眉梢揚起一個極不滿的弧度。
“看蘇曉！”
他沒打算騙小曼，也實在沒這個必要。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們根本不可能！她是不會離婚的，你和她在一起隻能做個見不得光的小三兒！”
“我知道我們沒可能！”
洛一凡睨了小曼一眼，低下頭，木然地盯著光滑得能照見人影的桌麵。
酒吧裏她和另外一個男孩子親密交談的情景像是刻進了他的腦子裏，揮之不去。
他現在很混亂，很糾結，很不知所措。
“那就管好你的眼珠子，公司裏經常有人來這兒吃飯，要是被別人看到就不好了。”
小曼假裝好心提醒，洛一凡並不戳破，隻是輕微地點了點頭。
上菜以後，兩個人隻顧著悶頭吃，誰都沒有再說話。
吃完飯，洛一凡正要起身去結帳，小賈突然陰沉著一張臉出現在他們麵前。
“小曼，你所說的有約，就是和他，洛一凡？”
小曼不知道他怎麽會來，略有些慌亂，瞟了一眼洛一凡，強裝鎮定：“對呀，怎麽了？我和誰吃飯，還要和你匯報，經過你同意嗎？”
“如果是別人，當然不用。是他，就需要！”
小賈氣得臉色微紅。
“為什麽？”
“以前你們差點兒訂婚，嚴格意義上，他是你的前男友，他的身份很敏感，是個男人都會多想。”
洛一凡慢條斯理地抽了張餐巾紙擦了擦嘴，慢吞吞地站起來，淡淡地問：“你和小曼是什麽關係？”
他話音剛落，小曼的臉色瞬間變白，她扯住小賈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不管怎麽樣，先把他們分開再說。
有些話沒辦法拿到明麵上來談，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丟不起這人。
可小賈像是釘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他嗤笑一聲說：“我是她男朋友！”
他們已經確立了戀愛關係，他自然心懷坦**。
就在他以為洛一凡終於無話可說，隻能灰溜溜走開時，他突然淡定開口：“太巧了，我也是！”
他說這話時，剛好洛總和他朋友經過。他不禁倒抽一口涼氣，誰能告訴他，這到底什麽情況？
“洛一凡，你胡說！我才是小曼的男朋友，我才是！”
小賈顯然有點兒激動，眼眶都紅了。
“你別說了！你先跟我說，咱們好好談談！”
喧鬧的用餐大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這裏，小曼窘得無地自容，大腦一片空白，隻一味地扯緊了小賈，生拉硬拽，想把他弄走。
偏偏小賈強得很，她越拉，他越是堅如磐石，像是不和洛一凡掰扯清楚就沒完。
“小曼，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句話是洛一凡說的。
他表情冷漠，口氣平緩，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任誰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的男朋友的樣子。
“一凡，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行不行？求你了！”
她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洛總，隻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現在是關鍵時候，她不想讓洛總對自己有不好的印象。
“好啊！”
洛一凡率先大步朝酒店門口走去。
身後，小曼拖著小賈，低聲哄勸著，一路跟著他離開。
洛總的臉色很不好看，連連歎氣。
一行三人去了隔壁的咖啡廳，洛一凡先落座，小曼很自然地想要坐到他旁邊，卻被小賈硬扯著坐在他對麵。
洛一凡雙手交握，撐在桌麵上，淡淡地說：“小曼，給你五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