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要!

這一點,她確定以及肯定!

他們之間的問題太多了,多到無法改變,無法彌補,多到彼此的心都已經千瘡百孔。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蘇曉發現這句話太有道理了。

她隻允許自己消沉了三天,就強迫自己重整旗鼓再出發了。

簡曆每天投出去好幾份,剛開始她的目標是一些大公司,後來等不到回信,她漸漸放低標準,把目光轉向一些中小公司,甚至是剛剛起步的創業公司。

沒有專業對口的,那就找和專業接近,自己覺得可以勝任的。

她從信心滿滿,到沮喪失落,不過短短一周的時間。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她實在想不出。

好不容易有了麵試機會,對方一定會問的問題必然是,為什麽離開原來的公司?

她每次都說是私人原因,可麵試官的臉上無一例外都會劃過意味深長的笑。

這樣的笑,很傷人。

期間洛一凡換不同的號碼給她打過無數次電話,隻要一聽到是他,蘇曉立刻就掛,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有點兒怕他!

這種怕到底源於哪裏,她說不清!

或許是上次他說的那些話嚇到她了,他準備了一個盛大的婚禮,新娘其實並不是小曼,而是她。

這太可怕了!

那小曼算什麽?

到時候她又該怎麽麵對?

就算小曼有不對的地方,也罪不至此。

讓她在親人麵前丟臉,讓她成為整個海城的笑話,洛一凡怎麽能這麽狠?

她覺得自己突然不認識洛一凡了。

從無可挑剔到心狠手辣,蘇曉無法接受。

最終,洛一凡還是找到了蘇曉的住處。

一個電話就能辦到的事,按理說他早就該來了。可是他沒有,他知道蘇曉一定還在生他的氣。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不會丟掉心愛的工作。

覺得她氣消了,他才敢上門。

發現是他,蘇曉拉開門讓他進來,還主動拿了拖鞋給他。

“蘇曉,對不起!”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低沉。

“對不起我什麽?”

“你丟了工作是因為我!”

他沒敢提到他母親,怕蘇曉對她有成見。因為他鐵了心要娶蘇曉,而他母親和她很快就會成為婆媳,他當然希望他們以後能和平共處。

兩個人沒有見過麵,可對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

母親一開始就不喜歡蘇曉,幾乎把她當成洪水猛獸,嫌惡從來都是明晃晃寫在臉上的。而蘇曉對他母親的印象,是通過他叔叔構建起來的,不至於很壞,但也絕不可能好。

蘇曉先坐到沙發上,看到洛一凡想坐到她身邊,她皺了下眉,起身坐遠了一些。

“蘇曉……”

洛一凡覺得嗓子有點兒發堵,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你跟小曼好好談談吧,我現在已經離開公司了,小曼手裏的視頻不算是什麽把柄了。我現在的處境跟身敗名裂差不多,我覺得我可以承受得住。你不用再受她牽扯。既然不愛她,就放她離開吧。”

“放她離開?”洛一凡勾起一邊的唇角,眼神冷了幾分,“怎麽搞得好像她有把柄在我手裏一樣?你站錯立場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這段時間,他過的是什麽日子?

小曼用手裏的那段視頻威脅他,既拿了他的錢,又堅持要和他結婚。高額彩禮,高端定製手工婚紗,頂級粉鑽,國外空運過來的成噸的各色玫瑰,浪漫的海邊沙灘婚禮。

縱然他家境殷實,這樣的條件也讓一向低調的父母很是惱火。

她孫小曼憑什麽?

先把門當戶對放在一邊,單說她對洛父洛母的態度就倨傲囂張得頂了天。

小曼知道洛一凡無法眼睜睜看著蘇曉身敗名裂,所以越來越變本加厲。

就因為當時她和洛一凡訂婚未成,是洛母默許的,所以小曼一直心懷不滿。

她向洛母提出,以後她進了門,洛家的資產必須交由她管。不但如此,她還要當洛父公司的副總,主管財務和市場。

這是在幹什麽?

這是要掌管整個洛家!

洛父洛母非常震驚,不理解兒子到底是被小曼灌了什麽迷魂湯,怎麽會堅持要娶她進門。

這是娶老婆嗎?

分明是要娶一個祖宗進門!

洛一凡提醒過小曼不要太過分,可她卻嫣然一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愛蘇曉!”

婚禮進入倒計時。

洛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小曼把洛一凡的母親氣得昏倒被送進醫院以後,洛一凡低聲下氣地對小曼說:“不要太過分了!你要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嗬,你是兔子嗎?你真會咬人?我好怕怕哦!”

她誇張地作出驚恐的表情,尖聲笑著,眼底盡是嘲笑。

洛一凡的確愛蘇曉,愛到可以為她付出一切,可是眼看著,自己除了把自己搭進去還要搭進父母和整個洛家,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去醫院看望母親的時候問她:“你不希望我娶小曼是不是?”

“當然!我討厭死她了!”

“你放心,婚禮當天,我會讓一切都恢複平靜!”

洛一凡說這句話時很冷靜,連他母親看他的表情,都覺得後背發涼。

“兒子,你要幹什麽?觸犯法律的事咱可不能幹!”

“您放心,我會讓她主動離開!”

他一忍再忍,已經忍無可忍。

有一件事,小曼以為沒人知道,可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思緒慢慢收回來。

他眨了眨眼,唇角輕抿了一下,緩聲說:“蘇曉,我們的愛情,應該有一個結果。婚禮那天,我會找人來接你,你乖乖等我。我保證,從那天起,我們的日子裏隻有快樂!”

蘇曉凝視著他的眼睛,百轉千回的情緒最終歸於平靜。

她一字一頓地說:“那天,我不會去的!我們,早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