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章恒揉了揉眼,眯起眼睛細看,還是不敢確定。

直到後麵的車開始狂按喇叭,章恒才發覺已經綠燈了。

那輛車子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他握緊了方向盤,一顆心一沉再沉。

他做夢都沒想到洛一凡還會再出現。

小曼去世以後,就聽說他去了國外,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是因為公事,還是探親,還是放不下蘇曉?

蘇曉搬離了原來的房子,明顯是為了躲避葉創的追求。她的態度已經很表明她並不喜歡葉創。

今天出門的時候,老媽還勸她和蘇曉好好談談,看有沒有複婚的可能。畢竟,葉創似乎已經夠不成威脅了。

去的時候他都已經打好了腹稿,可是真的見到蘇曉,他卻緊張了。

她對他就像對待一個普通朋友,客氣又疏離,複婚的事,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雖然灰心,可她身邊暫時沒有別的男人,他覺得自己多少有那麽一點兒勝算。

他總想著,來日方長,說不定自己還有機會。

可剛剛隻是看洛一凡一眼,他立刻有了危機感。

洛一凡和葉創可不一樣,他和蘇曉是有過一段感情的。

如果蘇曉選擇和他再續前緣,那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蘇曉在一起了。

說不著急不擔心那是假的,他沮喪地回到家。

老媽迎上來問他和蘇曉談得怎麽樣,他隻說忘記談了,悶頭就進了臥室。

他連著抽了整整一盒煙,依舊心浮氣躁,在**翻來覆去很久都睡不著。

和他同樣難以入眠的還有一個人,洛一凡!

爺爺病危,父母急召他回來,他接到消息,立刻定了最快的航班回國。

其實他早就想回來了。

本來走的時候就不情願,是母親硬逼他走的。

他不喜歡國外的生活,每天就是兩點一線,公司和住處,沒有任何娛樂。

洛家有不少親戚朋友和他在同一個城市,同齡的人都主動約他出去玩,他每次都不肯出去,漸漸的,他們也就不再約他了。

他每天下班以後就是窩在公寓裏,席地坐在落地窗前,要麽望著夜空發呆,要麽就是一瓶接一瓶地喝酒。

怎麽辦?他想念蘇曉,瘋了一樣的想念!

隻有酒精能讓他暫時忘掉煎熬和痛苦,得到片刻的安寧。

他幾乎是守著和蘇曉曾經的甜蜜記憶一天天地熬著日子。

母親是一個很極端的人,為了把他留在大洋彼岸的那座城市,她動用了一切手段,甚至連私人保鏢都派過去了。

明麵上是保護洛一凡的安全,其實是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她通過私家偵探知道了兒子和蘇曉的一切過往,連小曼藏得死死的那段視頻也被她找到了。

在她看來,兒子大好的年華過得渾渾噩噩,都是蘇曉一手造成的。

蘇曉是一個多有手段的女人啊,兒子鬼迷心竅,心心念念都是她。

像蘇曉這種出身於小知識份子家庭的人,糾纏她兒子能為了什麽?無非就是為了金錢和地位。

兩個孩子的媽媽,徐娘半老,突然離婚,到底意欲何為?

沒有小曼這個絆腳石了,所以想嫁給他兒子,成為洛家的女主人?

這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嗎?

好在,英明如她,終於把兒子攆出了國。

隔著一個太平洋,她就不信兒子還能再和她有什麽牽扯。

公公病危是個意外,作為長房長孫,洛一凡必須回來,她沒辦法。

隻是洛一凡一下飛機,就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跟著他。

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是誰派來的。

當然是她英明神武的母親大人!

他想一個人開車四處逛逛,便讓接他的司機先回家,自己坐上駕駛位。

爺爺的病情有了好轉,他去醫院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車子穿行在大街小巷之中,他時不時地望向路邊。

不知不覺就開到了蘇曉家附近。

當然,他並不知道,蘇曉早就搬家了,而且已經搬過兩次了。

他想盡辦法都無法甩開跟著他的那輛車,無奈之下,隻好打消了偶遇蘇曉的幻想回了家。

洛母對他的行蹤了如執掌,一看到他就冷著臉訓了他幾句。

他沒注意洛母說了什麽,見她沉默了,便垂著頭走向樓梯。

“一凡,你站住!”

洛一凡皺眉,極不情願地頓住腳步,轉頭看向母親。

“我再最後警告你一遍,你要是想讓姓蘇的那個女人過安生日子,就給我離她遠一點兒。不然,為了洛家的聲譽,我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每次都搞威脅恐嚇這一套,能不能換點兒新鮮的?”

洛一凡說話的口氣就像叛逆少年,唇角掛著冷笑,眼神毫無波瀾。

“嗬,我好好說,你聽嗎?”

好好說的話,洛一凡心裏知道,他當然也不會聽。

他沒有回答,徑直上樓回了房間。

手機屏保還是蘇曉的照片。

還是抓拍的效果好,她笑得那麽自然,整個人都透著優雅從容的美。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洛一凡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這輩子,他唯一想娶的女人就是蘇曉。

可惜,他們之間隔得何止千山萬水?

最終還是按捺不住,給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發了一條短信:【蘇曉,我是洛一凡,最近過得好嗎?】

以蘇曉以前的作息習慣,她現在十有八九還沒睡。

那個女人,拚命工作的時候對自己極狠,加班到深夜是常有的事。

等了好久,不見蘇曉回複,他有點兒失落。

他想著,不過就是一句朋友間的問候,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她隻要看到,就沒有理由不回複吧。

其實這條短信,蘇曉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她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皺成緊緊的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