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蘇曉皺眉,試探著問:“不會是葉創吧?”
看林夢溪的神色,對方應該是她認識的。
肯定不可能是何洛,他傷林夢溪太深了,絕對不可能。
想來想去,也就這一種可能。
可是,葉創是個渣男啊!
這個女人,怎麽總是一時興起啊,之前和她前夫就是閃婚,自己掏心掏肺地對對方,結果被狠狠甩了,好久都走不出來。
老天保佑,不要是葉創,不要是葉創……
蘇曉默默地在心裏祈禱。
“你怎麽一下就猜出來了!”
林夢溪心情大好,笑得眉眼彎彎,眼底是濃濃的幸福甜蜜。
“葉創又回來找我了,他說還是忘不了我,想和我在一起。我讓他表示一下誠意,他說可以馬上和我去領證。趁著他一時衝動,我得死死抓住這個鑽石王老五,不然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林夢溪開心得手舞足蹈,眉飛色舞講述著她和葉創閃婚的經曆。
可是,蘇曉卻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葉創這個人,心思不是一般的深沉,而且,他好像並沒有多愛林夢溪。
那麽他為什麽要娶她呢?
蘇曉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一點兒都想不明白。
“你覺得你足夠了解他嗎?”
“當然!以前我的那些爛事都一五一十跟他說了,他說他並不介意。而且,他還開玩笑說,他也不是什麽好鳥,讓我深思熟慮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嫁給他。”
開玩笑?
嗬,他真的隻是在開玩笑嗎?
蘇曉麵對開心得孩子似的林夢溪,實在不好再說什麽煞風景的話。
林夢溪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判斷,也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在她麵前拚命掩飾自己的情緒是一件很累人的事,菜都是蘇曉愛吃的,可她卻如同嚼蠟,什麽味道都沒吃出來。
希望沒有她想象得那麽糟糕,希望葉創能真心對待林夢溪。
她隻能在心裏默默地這樣說。
剛吃完飯回到公司,蘇曉就收到葉創的微信:【我和林夢溪領證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蘇曉無從猜測葉創此時懷著什麽樣的心情。
她回複:【夢溪跟我說了。】
葉創:【後悔嗎?】
蘇曉:【後悔什麽?】
葉創:【後悔沒有嫁給我,卻便宜了林夢溪。】
“便宜”這個詞有點兒好笑。
原來,葉創比蘇曉想象得還要自戀。
他以為他是高富帥,任何嫁給他的女人都要心存感激嗎?
蘇曉盯著那條微信看了好久才回複:【從來沒有後悔過!祝你和夢溪幸福!】
葉創:【我們不會幸福的!】
這句話有點兒莫名其妙,蘇曉按捺住繼續追問的衝動。
現在的葉創一定很得意,可是他在得意什麽?
一場自己都不覺得會幸福的婚姻,何必要讓它開始呢?
葉創這個人,她是越來越不懂了。
又或者說,她從來沒有懂過他。
下班回到家,她看到家裏除了有保姆和三個孩子,還有一個男人在。
起初這個男人背對著門口站著,蘇曉不知道是誰,她一邊換鞋一邊問林芸:“小林,這位是誰?”
“哦,我表弟,鄭允,給我送點兒東西過來,馬上就走!”
她說著話,那個男人已經慢慢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蘇曉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世界怎麽這麽小?鄭允,章恒的大學室友,兩個人也算是大學同學了。
剛剛還以為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真是他!
“蘇曉,這麽巧!好久不見!”
鄭允的眼睛亮了亮,大步走過來,笑著主動和蘇曉握手。
林芸用圍裙擦了擦手,看看蘇曉,又看看鄭允:“你們認識啊?”
“對,認識!”
蘇曉和鄭允相視一笑。
晚上,蘇曉堅持要留鄭允吃飯,盛情難卻,鄭允隻好答應。
多年不見,鄭允還是老樣子,身材沒有走形,麵容也不見滄桑,看樣子應該過得不錯。
老同學碰到一起,自然是要回憶學生時代的。
許是林芸跟鄭允提過這家女主人離異,所以鄭允很小心地避開了章恒,隻聊兩個人都認識的其他同學。
一般情況下,離婚很少有和平分手的,鄭允擔心蘇曉會介意。
“你可以提章恒,沒關係,我們現在相得不錯。他是我們都最熟悉的人,不是嗎?”
“那就好,那就好!”
林芸對鄭允眨眨眼:“你和蘇姐這麽熟,怎麽還這麽拘謹啊?緊張?你平時可不這樣!”
她是個直脾氣,看到鄭允規矩得如同小學生一樣的坐姿,忍不住打趣他。
“哪有啊!我有什麽可緊張的?”
嘴上這麽說著,可他的表情依舊緊繃,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個動作實在不像三十歲出頭的,蘇曉忍不住笑了。
得到了蘇曉的許可,鄭允提起了章恒。
三個孩子看他講起爸爸大學時候的事,頓時來了興趣,眼睛瞪得大大的,連咀嚼的動作都慢了。
章恒上大學的時候,可以算得上是個風雲人物,品學兼優,是學生會主席,還拿過國家獎學金。
樂樂忍不住感歎:“哇噻,爸爸那麽厲害?”
“當然了,你爸爸還是學校辯論隊的隊長呢,口才好得好!”
又是來自孩子們的“哇”聲一片。
鄭允掃了一眼牆上貼著的幾張獎狀,微笑道:“你們的爸爸很優秀,你們也繼承了他優秀的基因!當然,你們的媽媽也很優秀!”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並沒有回顧蘇曉當時的榮譽。
晚飯過後,蘇曉送鄭允下樓。
他還是局促緊張的樣子,眼睛始終不怎麽看蘇曉。
白襯衫,深色褲子,還是當年的模樣。
蘇曉瞥了一眼,笑道:“你好像一點兒都沒變!”
他抬頭看著夜空,喃喃出聲:“是嗎?可我覺得,你倒是變了,而且變化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