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小村莊,炊煙嫋嫋,遠遠地看,就像一幅動人的水墨山水畫。

其實蘇曉挺喜歡這裏的,偶爾在這兒住幾天身心都能得到放鬆。可這次來,心境到底是不一樣的,隻因為她和章恒離婚了,所以覺得哪裏都別扭得不行。

尤其是離婚這件事,前婆婆和大小姑都知道,還要當著他們的麵演戲給別人看,想想就心塞。

章恒早早地站在村口等,逢人就要分享兒子一家回來的喜訊。

這種小地方出個大學生很不容易,章恒幾乎已經成了全村小孩的榜樣。

看吧,你們將來也要像他一樣走出村子去大城市裏定居!

兩個大人三個小孩幾乎是被人群推擠著裹挾著跨進家門。

蘇曉心細,知道會遇到這樣的場麵,便從包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糖果什麽的分給小孩子,小包裝的茶葉則分給大人們。

拿到了東西,湊了會兒熱鬧,眾人散去,隻剩了章家的人。

蘇曉有點累,隻想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可是看到大姑子小姑子跟著章恒媽裏裏外外地忙,實在不好意思閑著,便也跟在她們身後問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沒離婚的時候,大姑小姑倒是自來熟,使喚她使喚得很勤,可到底知道她和章恒離婚了,對她也變得客氣起來,什麽都不讓她做。

蘇曉隻好站在她們旁邊看著她們忙活。

大姑子比章恒大三歲,生了兩個兒子,都已經很大了,小姑子去年剛結婚,還沒有孩子。

按理說年前她們都應該在婆家忙活,是章恒媽特意把她們叫過來的。

章恒媽平時和兩個女兒的婆家走動很勤,有什麽蔬菜水果,吃不完的雞蛋都往他們那送,關係處得很好。章恒媽這邊一叫,女兒們的婆家倒是沒意見。

大姑子小姑子性格都隨了章恒媽,特別能幹,一直腳下生風,幹淨利落。

章恒作為章家唯一的男丁,越是最忙的時候,他越悠閑,往往半靠在**,邊嗑瓜子邊看電視就能對付一整天。

來到熟悉的環境裏,章恒還是和往年一樣,懶懶地看電視。

章恒媽前陣子不小心把腰扭到了,雖然不算嚴重,可行動起來偶爾會不方便。

蘇曉喊章恒幫忙幹點兒力氣活兒,章恒媽連忙說沒事,然後大呼小叫喊女兒們來幹活。

到底離了婚,蘇曉也不好再指責章恒,畢竟,人家媽和姐姐妹妹還沒意見呢。

看著實在用不著自己幫忙,蘇曉便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紙牌,教三個孩子玩牌。

時不時地就會有鄰居和本家的人來串門,有的是借東西還東西,有的就隻是來看一眼章恒,寒暄兩句就走。

一來人,蘇曉就要起身招呼。

這過年真是過忙呢,這才剛開始她就已經感到心累。

偏偏有時候章恒還要摟一摟她秀秀恩愛,這讓她心裏更加不自在。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沒人來串門了,大小姑子回了婆家,章恒媽也不再忙碌,蘇曉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她問章恒媽晚上怎麽睡。

北屋有三間房,一間放雜物,兩間可以住人。

章恒媽一直睡最邊上那間,中間的屋子是給章恒一家的。

她好像完全忘了兩個人離婚的事,笑眯眯地說:“還按原來啊,我帶著孩子們睡一間,你和章恒睡一間。”

“媽,您開什麽玩笑?我和章恒都已經離婚了,怎麽可能還睡一張床?”

章恒媽麵露尷尬,想了想說:“那你睡**,讓章恒打地鋪!”

“不行!您和亮亮睡您那屋,章恒打地鋪,我和歡歡樂樂睡另外一間。”

章恒媽點了點頭。

大概是晚上喝水太多了,蘇曉半夜被尿憋醒。

天氣太冷,章恒媽特意給她準備了尿盆,囑咐她不必出屋,可她用不慣,還是套上棉襖去院子裏的廁所。

剛推開門她就看到牆角的樹下蹲著一個黑影。

還有成年人都懂的聲音隱隱傳來。

這麽晚了,章恒居然蹲在這兒看小電影!

她不想打擾他,放輕了腳步往另一邊的廁所走。

已經很小心了,可還是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下,弄得她差一點兒摔倒。

“蘇曉……”

身後傳來章恒的聲音。

“我沒事!”

蘇曉沒回頭,徑直鑽進廁所。

等她出來的時候,看到章恒正站在院子中間,直勾勾地看著他。

蘇曉不由緊張起來,心跳都漏了半拍,頓住腳步:“趕緊去睡覺吧,晚安!”

話音剛落,章恒就奔過來,緊緊摟住她。

即使隔著厚重的棉衣,她還是能感覺到章恒的生理反應。

她別扭地動了動身子,低聲警告:“放開我!”

“就抱一會兒可以嗎?我也是個正常男人,你不能這麽折磨我。求你,滿足我一次,就一次,我快要憋瘋了……”

章恒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蒙了一層細細的沙粒,帶著某種魅惑的魔力,一點點勾住蘇曉的心。

“我們既然離婚了,就沒有關係了!你不想被憋瘋,總有自己的辦法,隻是別來找我!”

“你要是不出來,我可以忍,可你出來了。我,我沒辦法放過你……”

章恒喘著粗氣,把嘴唇貼蘇曉的臉頰上,一點一點地拱著,直到觸到她的脖頸。

天寒地凍的季節,章恒呼吸滾燙,聲音一點一點低下去。

“章恒,你把我當什麽了?肉體上那點兒事,你去找別人。我是你的前妻,我們現在已經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了……”

蘇曉咬緊了後槽牙,聲音比冰冷的夜風還要低幾度。

晚飯的時候章恒喝了不少酒,此時他身上還有酒氣,表麵上看著清醒,其實已經有點兒迷糊了。

剛才他被那些小影片撩得精蟲上腦,哪裏聽得進蘇曉說的話?

“蘇曉,我不能沒有你。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蘇曉就已經氣惱地開始掙紮。

兩個人像是仇人一樣無聲地廝打著,生怕吵醒了屋子裏熟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