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涵雨瘋了似的奔過來,章恒衝上去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因為他看到她打算扯蘇曉的頭發。
這個時候,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把蘇曉護到身後。
“你們……你們不要臉……”
宋涵雨氣得臉色發青,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地拚命抽出自己的手,掄圓了手臂甩了章恒一個耳光。
明明可以躲過的,可是章恒並沒有躲。
宋涵雨的怒氣需要發泄,是他不對,他隻能受著。
“不是我們,是我!是我強抱蘇曉的!”
“強抱你還這麽理直氣壯!章恒,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不要臉?和蘇曉沒離婚的時候,和我在一起,現在和我結婚了,又想著蘇曉,家花沒有野花香是吧?說話呀!”
宋涵雨絲毫不顧偶爾經過的人投來的詫異目光,哭得歇斯底裏。
這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吧?
她終於成了章恒名正言順的老婆,他卻又去勾搭前妻。
這叫什麽事?
真是可笑至極!
她的憤怒,蘇曉看在眼裏,可她的心裏毫無波瀾。
這不關她的事,剛才章恒抱她,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掙紮。
她甚至已經準備好狠狠給章恒一個耳光。
隻有疼痛能讓他記住,他又越界了!
以前她主動往前湊,他都能視而不見,各種理由不碰她。現在呢?她無法接受他的親近,他又死皮賴臉地湊過來。
“涵雨,有什麽話咱們回家說!”
章恒的臉上印著紅色的巴掌印,麻麻的,生疼,可他好像完全沒有知覺,扯住宋涵雨就把她往小區門口拖。
他到底是男人,力氣大,即使宋涵雨拚命想要掙脫,可始終沒有成功。
宋涵雨想罵蘇曉,可理智到底回來了一點兒,她不得不承認,章恒說得對,是他強抱蘇曉的,和她無關。
心裏仿佛有一萬隻螞蟻在爬,她鬱悶痛苦,好像整個人隨時會炸掉。
章恒抱住她的腰,硬生生把她拖走了。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蘇曉才輕歎一聲轉頭回家。
剛才被他們這麽一鬧,她都忘了買藥的事。
感冒本來也是著涼,沒什麽嚴重的,進了家門以後,她衝了點兒薑糖水,多蓋了一床被子發汗。
出完了汗,通體舒暢。
她打開床頭櫃的抽屜,瞄了一眼安眠藥的瓶子,輕歎一聲,最終還是把抽屜合上了。
今晚可能又睡不著了,不過還是不吃藥了,怕服用時間長產生依賴性。
半夜,章恒發微信給她,代表他和宋涵雨說了對不起。
蘇曉不知道怎麽回複,看了一眼就退出了微信界麵。
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反正糾纏在一堆亂七八糟的夢裏很難受。
早上,她下樓的時候,看到宋涵雨正站在不遠處直勾勾地看著她,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清晨的陽光下,她明明年輕漂亮,渾身上下卻透著濃得化不開的憂傷。
蘇曉怔了怔,坦然朝她前走去。
“蘇曉……”
宋涵雨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圈黑得可怕。
“你有什麽話,直說吧!”
“我知道你既然和章恒離婚了,肯定是想重新開始的。可章恒心裏一直有你,我們的日子很快就要過不下去了……”
宋涵雨語速很慢,聲調也越來越低。
“我知道以前我對不起你了,插足你和章恒的婚姻。可不管怎麽說,現在我是他老婆,我想和他好好過日子。他正常來看孩子,沒關係,他要是糾纏你,麻煩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蘇曉深深地看了宋涵雨一眼,微微驚訝。
原本她還以為宋涵雨一定是來罵她的,甚至已經計劃好了大打出手,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個女人讓她心生佩服!
愛一個男人,居然可以愛到這種程度!
明知道他心裏沒有她,還是想和他走到底。
相比之下,她做得並不好,甚至不由生出幾分慚愧。
蘇曉淡淡地說:“好!”
“嗯,謝謝,再見!”
宋涵雨轉身離開的瞬間,蘇曉看到她微微抬了下手,像是擦了下眼淚。
深吸一口氣之後,蘇曉上車,向公司出發。
她沒想過再和章恒有什麽糾纏,可是現在這些事搞得她挺心煩的。
一走神,差點兒就闖了紅燈,她嚇了一跳,把車子停在路邊,緩了好一會兒才再次發動車子。
到了公司,剛好在電梯裏碰到了老板的秘書。
她偷偷告訴蘇曉,她有一幅設計作品入圍了一個國際上很重要的獎項,而且是一等獎。
在之前的公司,蘇曉也得過獎,隻是沒有這次含金量高。
這對她來說當然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接下來的部門例會上,老板親自出席,宣布了這件大喜事。
頒獎典禮很快就要舉行了,老板讓蘇曉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準備一下去領獎。這不但是她出頭的機會,也是公司的榮譽,老板派了副總和蘇曉一道去。
同事們得知消息都吵著要蘇曉請客,蘇曉特意給林芸打了電話讓她晚點兒回家。
等到飯局結束,已經快十一點了,蘇曉趕回家的時候,林芸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得開始打瞌睡了。
蘇曉特意開車把她送回家去,還說了自己要去國外參加頒獎典禮的事,拜托她幫忙照顧一下孩子和家裏。
林芸爽快答應,第二天一早就趕過來幫蘇曉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麽收拾的,反正三四天就回來了。
蘇曉有點兒不放心孩子們,可也實在沒有辦法。
她又囑咐了孩子們很多,這才依依不舍地出了門。
一個業內的國際盛典,按理說媒體上頂多就是一兩篇通稿而已。她是真沒想到,老板竟然存了借這次機會把她打造成明星建築設計師的想法。
副總在飛機上跟她提起的時候,蘇曉幾乎是下意識地搖頭擺手。
“不行不行,我可做不了明星!”
“老板已經決定了!”
蘇曉不知道“明星建設設計師”具體意味著什麽,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且,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讓她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