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又囂張!

蘇曉不願意與她計較,隻是淡淡地勾了下唇,沒有說話。

她進了衛生間再出來的時候,洗手間的玻璃上被人用口紅寫了一句話:惹我者死!

以前看到過小吳寫的字,細長,稍稍往左傾斜。

一定是她寫的!

威脅恐嚇這一招用得倒是溜!

蘇曉睨了一眼,洗了洗手,走出衛生間。

回到辦公室時,她是真沒想到老板嚴總也在。

他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樣子,蘇曉進來他都沒有發現。

“老板,找我有事?”

“可兒最近有沒有再找你麻煩?”

蘇曉愣了愣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小吳。

她淡淡地說:“沒有!”

都是些小打小鬧,她不願意跟老板說。

“她這個孩子就是任性,也隻有把她放在我自己眼皮子底下我才能放心。可是她野性難訓,我現在也很頭疼。如果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希望你看在她年紀小,不要和她計較。”

也隻有父親才會為了女兒這般低聲下氣。

蘇曉完全理解,微微點了下頭:“我不會和她計較的,她還是個孩子。”

“那就好!”

老板似是輕舒了一口氣,這才起身離開。

下班時間,章恒來接她,她還有工作沒做完,想著還是做完再走。

章恒本來想上樓來找她,她說不用了,很快就能忙完。

公司的同事都走光了,隻有她的辦公室亮著燈。

隔壁又傳來男女交流的聲音,大概知道公司沒人,兩個人都有點兒肆無忌憚。

蘇曉隻好戴上耳機,埋頭工作。

後來動靜大到戴著耳機也沒有用,她狐疑地轉過頭去,竟然發現牆角的門是敞開著的。沒了這層牆板隔音,那可真差不多算是現場直播了。

兩個人在地板上翻滾著,吳可兒一手抓著門框,大聲叫著。

從蘇曉這裏,能清楚地看到她泛白的汗涔涔的手指。

隻看這隻手,真是挺恐怖的!

蘇曉不禁後背發涼,可兩個人正在大戰,她也不好過去強行關門。

“媽的……”

她忍不住爆粗。

把筆記本合上,拿起包就衝出了辦公室。

加個班怎麽這麽難?

這倆年輕人,天天是有多閑啊,做不完的愛,就不膩嗎?

電梯門打開,章恒正好在裏麵。

他苦等蘇曉不下去,特意上來看她一眼。

一看她又急又氣的樣子,他就猜到了發生了什麽。

“又是那對小鬼作祟?”

蘇曉無奈地點點頭。

“嘿,大哥,你說誰是小鬼?”

隔壁儲物間的門本就沒有關嚴,再加上離電梯很近,周圍又實在安靜,章恒的聲音無形中像是被放大了一樣。

那對年輕人還沒結束,不斷有咿咿呀呀的聲音傳來,可這並不妨礙耳朵尖的吳可兒大聲叫囂。

整層樓都回**著男女歡愛的聲音。

兩個成年人站在電梯前,不由都有點兒臉紅耳熱。

蘇曉按了電梯,想拉著章恒進去。

“就說你呢,你們……”

可蘇曉隱忍的表情,還是刺痛了他的心。

好好地在這裏工作,卻被一個放浪的小女孩欺負,憑什麽?

他有一肚子難聽的話要說,可在蘇曉製止的眼神之下還是強迫自己咽了回去。

說話間,那邊已經結束了。

就在蘇曉和章恒並肩走進電梯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怒容滿麵的吳可兒把胳膊伸出來,阻止了電梯門合上。

“可兒,你幹什麽?”

後麵是一邊奔跑一邊胡亂穿衣服的楊培安。

這對年輕人的臉上還掛著饜足後的潮紅,嘴唇都親腫了,看上去甚至有那麽幾分滑稽。

章恒幾乎是下意識地把蘇曉擋在身後,冷冷地看著吳可兒。

“大哥,你是蘇曉的男朋友?”

章恒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眼看著就要吵起來,說不定還要動手,隻有承認自己是蘇曉的男朋友,他才有立場替她出頭。

“你的眼光這麽差的嗎?不知道她以前的情史,沒看到她的那些視頻?”

她一開口,楊培安就想捂她的嘴,卻被她用力甩開。

她揚起臉,一副欠揍的表情,嘲諷中帶著幾分挑釁。

“我眼光差不差不是你說了算!年輕人,還是要謙虛有禮,尤其要管好自己的嘴!”

“喲,我還沒說什麽,這就護上了。你就這麽愛她?我真看不出來她有哪裏值得愛。我建議你還是找個年輕的,起碼可以帶給你身體上的愉悅。女人三十豆腐渣,親密關係沒什麽質量可言的……”

楊培安實在看不下去,強硬地捂住了吳可兒的嘴。

男人的蠻力占了絕對優勢,楊培安不斷地說著道歉的話,不管吳可兒怎麽掙紮就是不鬆手。

他本想把吳可兒拖出電梯,可她就是不肯下去。

章恒無奈地按了關閉鍵。

電子屏上的數字平順地下滑。

剛到六樓,電梯突然猛烈搖晃了幾下,然後燈滅了,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他們誰都沒想到,被困電梯這種小概率事件居然發生在他們身上。

真是倒黴透頂!

章恒反應快,他拿出手機,打開電筒。

按了急救鈴,沒有任何反應。

周圍靜得可怕。

蘇曉一下子慌了,她害怕,想抓住章恒的手臂,可是才剛抓住又強迫自己鬆開,而後緊緊地貼著牆壁。

“不要亂動!也別緊張!等待救援吧!”

手機沒信號,根本打不出電話。

吳可兒和楊培安跑來得匆忙,都沒有拿手機。

此時,吳可兒嚇得立刻沒了剛才囂張的氣焰,哆哆嗦嗦窩在楊培安的懷裏,低聲啜泣著。

“培安,我們不會死在這裏吧?”

他看了章恒一眼說:“不會的!又不是世界末日!聽這位大哥的,等待救援就好!”

四個人分列兩邊,慢慢坐了下來。

微弱的燈光下,他們都顯得格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