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涵雨挑眉看向孫瀅:“我是章恒的第二任妻子,也算是她的前妻。你一個前女友,拽什麽?我和蘇曉姐都比你認識章恒要早,你得靠邊站!”

她的聲調不低,連便利店收銀台後麵的大姐都豎起耳朵,一臉八卦朝這邊看過來。

兩任前妻,還有一個前女友聚在一起,我的天,這是什麽名場麵?

而且貌似兩任前妻還說說笑笑,關係很好的樣子。

隻是這個前女友,好像和那兩位有些不對付。

看這形勢,前女友沒什麽勝算啊,畢竟兩位前妻可是不好欺負的樣子!

林子大了,什麽故事都有,大姐時不時瞄一眼,耳朵也豎了起來,就差拿一把瓜子,再搬個板凳專門欣賞了。

“第二任妻子?你是宋涵雨?”

孫瀅臉色微變,上下打量著宋涵雨。

“對,我是宋涵雨!沒想到我這麽年輕是吧?你這個年齡,嘖嘖,看著比蘇曉姐還大呢,還好意思嘲笑她老,誰給你的勇氣?”

宋涵雨到底是做銷售出身,伶牙俐齒,正經起來氣場極強大,把孫瀅說得一愣一愣的。

“我頂看不慣你的態度,蘇曉姐這麽好脾氣,你還要咄咄逼人,存的什麽心?閑得淡疼啊,鬥雞似的,一看到蘇曉姐就湊過來。她招你惹你了?章恒心裏惦記著蘇曉姐,你有本事找他鬥氣去!”

“有本事你把他的心剖出來,自己鑽進去啊!你來找蘇曉姐慪什麽氣?我告訴你,喜歡章恒的人多了去了,你別以為把蘇曉趕跑了自己就能上位,我告訴你,那些追求者我都知道,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比你年輕比你漂亮!”

打蛇專打七寸,宋涵雨明裏暗裏就是諷刺孫瀅的年齡。

誰讓她先諷刺蘇曉來著。

反正自己現在也沒事,那就讓她見識一下馬王爺有幾隻眼。

當著她的麵欺負她的朋友,她絕不會輕饒!

孫瀅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咬牙切齒地說:“你和蘇曉關係還真好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姐妹呢。我倒要問問你,你也愛過章恒一場,為什麽最終會和他離婚?還不是因為蘇曉這個前妻攪和?”

她實在是恨極了蘇曉,連她和宋涵雨成了朋友都嫉妒得牙根癢癢。

不挑撥一下她們的關係,她受不了。

“我為什麽和他離婚?因為我發現他不愛我,就這麽簡單啊。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為什麽偏要跟章恒死耗,反正我年輕,想找到比他年輕比他帥比他有錢比他有能力的男人,就是分分鍾鍾的事啊!”

孫瀅冷哼一聲說:“你怕是一直蒙在鼓裏吧?一定是蘇曉一直和章恒藕斷絲連,才把你們的婚姻攪散!”

“一定?你當時在場了?是目擊者?”

宋涵雨湊近了孫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的目光很是冰冷,搞得孫瀅心裏頗不自在。

加上宋涵雨本來就將近一米七的個子,再加上高跟鞋,比她高出半頭還要多,壓迫感十足。

“我……我猜的!章恒這個人我最了解了,他既然選擇和你結婚,肯定是心裏有你的。怎麽可能說離就離?”

“你了解章恒?你和他交往多久?有蘇曉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長嗎?你憑什麽以為自己最了解?你拿什麽來證明你最了解?”

宋涵雨的語速越來越快,口氣也越發咄咄逼人。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像是回到了大學時的辯論隊。

那時候她每一年都是最佳辯手,決賽時遇到的也都是法學院頂尖級的辯手。孫瀅和他們比,實在是水平有限,想要懟她,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容易得要死。

“你這麽替蘇曉說話,她給了你什麽好處?”

“一看你就沒什麽朋友,什麽都往利益上靠啊?我是在給你講道理!”

蘇曉說:“不用說那麽多,她聽不進去的!”

這麽久了,她不是沒有和孫瀅講過道理,她完全就是油鹽不進。

“宋小姐,你從一開口就一直在攻擊我。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攻擊你?這個帽子扣得真大!蘇曉姐是我朋友,你都要打她了,我不能攔著?怎麽就成我攻擊你了?要不是你湊過來找茬,你愛誰是誰,和我有毛關係?”

麵對宋涵雨這個邏輯王者,孫瀅還真是有心無力。

她怎麽反駁啊?

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綻。

孫瀅有電話打進來了,僵局打破。

她借著接電話,灰溜溜地離開了。

目送她離開,宋涵雨瞄著她的背影,漫不經心地說:“這麽不扛打,還耍什麽橫?真當自己是爽文女主?”

蘇曉一臉欽佩地對她豎起大拇指。

年輕啊,有一張伶俐的嘴,是多麽重要!

她感覺此時的宋涵雨全身上下都blingbling閃著光。

“你是爽文女主,對蘇瀅簡直就是碾壓!”

宋涵雨把碗裏的最後一塊魚豆腐放進嘴裏,慢慢咀嚼著,忍不住感歎:“你說章恒何德何能哦,居然有這麽一個女人死心塌地非他不嫁!”

說完,她頓了一下,又說:“還不止她一個,你和我,都曾經算是吧。”

蘇曉怔了怔,無聲地笑了笑。

以前她和章恒沒離婚的時候,她看到的全是章恒的缺點,也曾經對宋涵雨死心塌地愛章恒百思不得其解。

怎麽解釋呢?

這可能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愛情是一門玄學,有時候根本搞不清楚。

大概章恒身上還是有很多閃光點的吧,隻是以前藏得深了一些,她發現過,宋涵雨發現過,而孫瀅應該是發現最多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