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灸了一個星期之後,章恒的腿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他幾乎可以離開單拐的支撐走路了,如果隔得遠了看,他和正常人並沒有太大區別,走近了才能覺得他兩條腿的細微差異。
“這已經是奇跡了!”
章恒激動得說出這句話時,全家老小都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蘇曉媽更是忍不住低頭抹了把眼淚。
隻要不放棄,堅持下去,總有奇跡發生。
她因此把這個道理很自然地映射到兒子蘇成和劉茜茜身上。
前陣子在她的逼迫之下,蘇成總算是有所行動,每個星期都要去看兒子兩次。當然,看兒子隻是幌子,他想借機和劉茜茜說說話,探聽一下她最近的感情狀況。
每次他好不容易繞到正題上,劉茜茜很自然地就轉移了話題。因為有孩子在,蘇成也不好揪著劉茜茜的曖昧對象不放。
有一天,他去接兒子到遊樂場玩,遠遠就看到劉茜茜和一個高大的男人有說有話。
他們雖然都是垂著手走路,可手臂擺動的頻率幾乎是一致的,好像隨時可能會碰上的感覺。
因為濃重的醋意,他立刻拉下了臉,說話也是夾槍帶棒的。
那個男人絲毫不介意,很寬容很大度的樣子,倒顯得蘇成有點兒小氣了。
連跳跳都忍不住吐槽蘇成:“爸爸,我感覺你說話有那麽點兒陰陽怪氣哦。”
蘇成被說得老臉一紅:“什麽叫陰陽怪氣?你成語怎麽學的,隨便亂用!”
“我沒有亂用!您明顯就是帶著情緒說話,誰看不出來啊?別當我是三歲小孩子,我已經長大了,沒那麽好騙了!”
劉茜茜和小尹相視一笑。
到底顧及著蘇成的麵子,劉茜茜象征性地批評了兒子幾句,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因為從心裏覺得兒子好像和那個姓尹的男人更親近,再加劉茜茜的態度實在冰冷,蘇成有些受挫,最近去得也少了。
這讓老母親非常生氣,拿著章恒的腿好轉這件事又敲打了蘇成一頓,要求他堅持下去。
真的還有必要堅持嗎?
蘇成雖然是妥妥的直男一枚,可還是能感覺到劉茜茜和那個男人之間拉絲的眼神。
他們是相互傾心的。
眼看著曖昧期就要結束了。
危機感搞得他心煩意亂。
越是心煩意亂,就越抗拒去找劉茜茜。
老母親一遍一遍地催他都催不動,為了應付母親,他開始撒謊了,說自己去找劉茜茜,其實並沒有。
他無數次的後悔,為什麽當初沒有珍惜劉茜茜這麽好的女人?外麵的女人真的就那麽好嗎?明明沒有!現在再去想,她們和劉茜茜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可一切都晚了。
他開始頻繁地一個人喝悶酒,睡一覺醒來之後,還能勉強支撐一天。
隻有在夢裏,他才可以回到從前,才可以和劉茜茜長長久久地做夫妻。
蘇曉媽也有點兒心不從心,兒子算是廢了,和劉茜茜破鏡重圓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唯一讓她欣慰的是,女兒和章恒在經曆了這麽久的分離之後,居然越走越近了。
這是好事,可同時她又替女兒心酸。
男人那方麵不行,以後日子注意不會圓滿。
她有時候為女兒不值,年紀輕輕的,如果鐵了心要跟章恒複合,以後的生活必然不會完整。可有時候她又在想,離開了章恒,蘇曉恐怕再難找到比章恒更好的男人。
再說了,他們還有三個孩子,都那麽乖巧那麽懂事。
章恒媽為人也好得不得了,一對老閨蜜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這讓蘇曉淒涼的晚年生活豐富不少。
凡事有利有弊,她幹脆也不再幹涉女兒的想法,一切順其自然,隨她去選擇好了。
蘇曉知道母親是什麽心思,她很感激母親的“不聞不問”。
太多的父親打著“都是為你好的”的旗號,對孩子的生活諸多幹涉。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凡事都能自己作出選擇,不希望別人說得太多。
雖然工作依舊忙碌,可她盡量周五下午和周末都不上班。
每個周五下午是蘇曉陪著章恒去針灸或者看男科的時間。雖然章恒多次表示不必她陪,可她還是堅持這麽做,哪怕隻是在路上陪他說說話,緩解一下他的精神壓力也是好的。
蘇曉逼自己看了很多心靈雞湯的書,有時候就會順口說出來。
不一定對章恒有用,可多給他一點兒正能量總是好的。
周末的時候,他們一起陪孩子寫作業,陪他們玩兒。
其實儼然已經是一家人。
住蘇曉對麵的那對老夫妻,還側麵問過,既然現在她和章恒感情這麽好,是不是快複婚了。每次蘇曉都說快了快了。
她心裏明白,在章恒的病沒有治好之前,她是不能提複婚的。
那就等吧。
分離了這麽多年,等一等又怕什麽呢?
她不在意的。
工作上的事越來越順利,生活也更加平順安樂,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唯一她心裏有疙瘩的就是那個神秘人。
他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出現了。
如果真的就此放棄,雖然蘇曉會遺憾不知道他是誰,對方又懷著什麽目的,可如果像一段小插曲,那也沒什麽,過去了當然最好。
最怕的是,那個人依舊在附近徘徊,隻是藏得更隱蔽而已。
如果他就這樣貓在暗處,找到最合適的時機,然後給她致命一擊……
蘇曉不敢想下去會怎麽樣。
每每想到這兒,就會覺得心跳加快,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