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洛一凡來說是最危險的一次試探。
之前他一直刻意隱忍,謹守著普通朋友的本分。
可是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每天就這樣遠遠地看著蘇曉,他總是心癢難耐,這次,他也是突然想再近一步看看。
萬一能成功呢?
他不相信蘇曉心裏一點兒都沒有他。
以前他們的感情可是實實在在的,他一直珍藏在心裏,從來沒有變過。
不管他身處何處,身邊的人是誰,他對她的心始終如一。
就憑這份心,蘇曉就不可能一點兒都不動容。
可最終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在蘇曉心目中的份量。
蘇曉怒衝衝地看著他:“你終於裝不下去了是嗎?”
什麽要和她做普通朋友,什麽要跟她請教專業的問題,什麽來她們公司辦公是為了方便,所有的一切他都是懷著不軌的目的。
“裝什麽?”
洛一凡茫然看著蘇曉。
“我跟你說過無數遍了,該說的和不該說的。我不想再重複了。你心裏什麽都清楚,別在這兒裝傻!”
她真的很討厭洛一凡現在的樣子。
這樣的死纏爛打,油鹽不進,讓她頭疼。
怎麽辦啊?
到底還要讓她怎麽辦?
“蘇曉,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洛一凡紅著眼眶想要抓住蘇曉的手,卻被她遠遠地躲開。
她像瞪著仇人一樣瞪著他,眼裏仿佛隨時會噴出火來把他燒成灰燼。
“可是我早就不愛你了!”
“你給我一點兒時間!我一定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不會了!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錯誤的時間碰上錯誤的人,注定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錯誤。洛一凡,你清醒一點兒,好好地去找一個女人吧,不要再花費精力在我身上,沒用的!”
“章恒都已經和孫瀅訂婚了,你到底還在等什麽?”
“他訂婚和我有什麽關係?我這輩子不找男人就沒法活嗎?我帶著三個孩子過我自己想過的日子,有什麽不好?”
蘇曉真的懶得再多說,反正說來說去,洛一凡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你真的不要我?”
洛一凡的聲音哽咽了。
他像一個受傷的孩子,蘇曉能清楚地聽到他嗓音裏的顫抖。
蘇曉幾乎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不要!”
一陣夜風吹來,洛一凡的聲音順著風飄進蘇曉的耳朵裏:“那我活著也沒意思了!”
蘇曉隻覺得心裏“咯噔”一下,慌得什麽似的。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
洛一凡大步朝馬路中央走去。
他的步子很堅定,像是一心赴死。
這是要幹什麽?
蘇曉一下子有點兒不知所措。
不會吧?
他真的要自殺!
神經病吧?
蘇曉喊了他一聲,他反倒走得更快了。
現在路上車水馬流,很多人急著回家,把車子開得很快。偶爾稍微堵一下,後麵還沒有排起長龍,已經有人在拚命地按喇叭。
洛一凡真的就站在了馬路中間,雙手張開,慢慢閉上眼睛。
蘇曉嚇得心跳加快,頭皮發麻。
萬一他就這麽死了!
是因為她的一句話。
那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她實在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被車撞死。
蘇曉踩著高跟鞋,風一樣刮到了路邊。
來往的車子實在太多了,她顧不上太多,隻能小心地穿進車流之中。
好在路燈夠亮,她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車喇叭聲響成一片,蘇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高馬大的洛一凡拖回到路邊。
她太生氣了,把他狠狠地摔到地上。
“有病吧?要死死遠點兒,別在我麵前死!”
蘇曉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一個快要三十歲的男人,洛氏集團的當家人,一個極年輕的上位者,活成了很多人一輩子遙不可及的樣子,卻做出這種蠢事!
是為了嚇唬她嗎?
有這麽嚇唬人的?
把她嚇個半死,到底對他有什麽好處?
蘇曉疲憊不堪,走遠了一點兒蹲在地上喘著粗氣。
洛一凡坐在地上,前所未有的狼狽,兩眼無神,整個人看上去一團死氣。
他明明沒有喝酒,卻標準的一副醉漢模樣。
“洛一凡,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命是你自己的,你不想要,隨便你怎麽處理!我是看在我們相識一場,救你一次!”
風大了,把洛一凡的頭發吹得有點兒亂。
他今天難得的沒有梳油頭,看著倒是比平日的樣子年輕許多,憂鬱的樣子,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少年。
“真是奇葩!”
蘇曉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風風火火地上了自己的車,再沒有回頭看洛一凡一眼,直接揚長而去。
直到連著過了兩個十字路口,蘇曉才感覺到自己左腳腳踝有點兒不對勁。
先是隱隱作痛,後來越來越尖銳,直到疼得她不受控製地開始冒冷汗。
本來想去醫院看看,可是一想到還要拍片子什麽的,可能會用很多時間,幹脆隨便找了一家正骨小門店處理了一下。
所謂高手在民間,蘇曉真是被那位正骨師傅驚豔到了。
一秒複位!
主打一個快、準、狠!
蘇曉陰霾的心情終於有了些好轉。
她站起來走了幾圈,腳步輕快。
進了自己家小區,她先去章恒那裏輔導三個孩子的作業,問他們要不要回她那邊去。他們不願意回去,章恒媽也不想讓他們走,她隻好自己回了家。
躺到**,她腦海裏不受控製地回想起剛剛的驚心動魄。
在她眼裏,洛一凡一直都是冷靜,克製的,唯獨在對她的感情上,瘋狂,任性,讓人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