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怔了怔,說話的聲音都變了:“和一凡有關?”
她想說,怎麽可能,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洛一凡當總裁的時候手段如何,她不知道,可要說他是幕後主使對孫瀅下這麽重的手,反正她是不信的,原因很簡單,完全沒有必要。
他和孫瀅有什麽深仇大恨?一定要把她搞成這樣?
章恒想了想說:“警察找他問話了,也不一定是他。”
其實他也是不信的。
雖然洛一凡和孫瀅是朋友,可是孫瀅在他身邊,他不是更有機會親近蘇曉嗎?他應該是希望她平安無事的。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實了。
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想再多也沒用。
他讓蘇曉也不要多想,還是等警察那邊的結果吧。
蘇曉心裏有點兒堵,警察找洛一凡,一定是有原因的。
說不定洛一凡真的知道什麽內情。
想來想去,她還是給洛一凡打了個電話。
他沒有接,隻好了一條微信過來:【正在忙,晚點兒打過去。】
蘇曉心裏亂得很,沒心思工作,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電。
足足等了一個小時,洛一凡才打過來。
他的聲音有點兒疲憊:“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孫瀅的事,不是我做的,是我前妻。”
其實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當初他在杜穎監視自己的時候刻意和孫瀅接近,而且在杜穎質問的時候也並不解釋,無穎是作好了讓孫瀅當擋箭牌的準備。
杜穎比他想象中還要瘋狂!
這次他也很震驚。
以前他打定主意要重新追求蘇曉,又擔心孫穎會對她不利。
孫瀅剛好上門談交易,他便決定利用她。
後來,他們見過幾次麵。
他想大多數時候杜穎都拍到了。
杜穎一直想知道洛一凡心心念念的人是誰,確實也懷疑過蘇曉,可她和洛一凡的往來是正常的商業合作,觀察了很久都沒發現什麽異樣。
她的注意力因此重新落回到孫瀅的身上。
也許是先入為主,孫瀅和章恒並沒有什麽親密的舉動,她還是認定孫瀅就是那個女人。
從小到大,她張狂囂張慣了,孫瀅在她和洛一凡剛離婚時就迫不及待往他身邊湊,這是真不把她杜穎放在眼裏啊。
這種窩囊氣她還真沒受過!
前段時間顧及著父親的警告,她一直按兵不動。
上周他出國公幹,杜穎按捺不住開始行動。
她當時撂下的話是:“別出人命就行。”
和洛一凡的婚姻持續了多久,她就痛苦了多久。
那種痛苦,除了她自己,沒人能感同身受。
她常常再想,如果洛一凡心裏沒有別的女人,說不定他們真的會日久生情。
那個女人像一根芒刺,一枚鋼釘紮在她心尖上,讓她寢食難安。
她一直在等一個絕好的機會。
即使和洛一凡離了婚,她也從未放棄過。
她杜穎得不到的,別的女人休想得到。
如她所願,孫瀅傷得很重,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聽說了確切的消息,她激動不已,約了一幫閨蜜去酒吧大肆慶祝,酒醉之後還當成光輝戰績講了出去。
以前她上學的時候也做過類似的事,小太妹的名聲可不是白當的。
那時候不管她做得多過分都有父親兜底。
她以為這次也不例外。
當初還覺得做得天衣無縫,可警察很快就找上了她。
那幫打手全員招供,她再抵賴也沒有用。
用警察的話,定她的罪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她絕望地發現,父親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打算撈自己的女兒。
在杜家,雖然母親最愛她,可杜夫人一直都是丈夫的附庸,完全沒有話語權。
杜穎巴巴地等了一天就已經有點兒崩潰。
以前她犯了事父親輕易就能替她平了。
這次是真的動了氣?
可再氣也不能不管她啊!
她想不通,每天以淚洗麵,可又有什麽辦法呢?
身邊沒有她陰魂不散,洛一凡連走路的腳步都是輕快的。
以前真不是他不敢惹杜穎,而是她一向任性,什麽事都做得出來,那是杜父嬌出來的,他無力改變,隻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但求安穩清靜。
洛夫人得知消息,主動打電話給杜父。
杜父的回應很幹脆,就讓杜穎去坐牢吧,他們杜家從此沒有她這個女兒。
這麽多年,他也是受夠了。
事情一出就上了社會新聞頭條,他們杜家的麵子都要丟盡了。
他覺得女兒沒救了,也不想再費力氣救她。
二十多歲的人了,婚都結過一次的人了,他不想再給她收拾爛攤子了,沒有這次教訓,她以後說不定隨便就敢殺人。
養不教父之過,他教不了,隻好交給警察去管教。
洛夫人掛掉電話之後,難過得不住歎氣。
她其實是有點兒後怕的,杜穎實在心狠手辣,沒有她的授意,那些打手怎麽可能對一個女人下手那麽重。
幸虧兒子堅持不肯和杜穎複婚,不然以自己的性格,什麽時候得罪了她,被懷恨在心,雇人教訓她,她隻有乖乖被教訓的份兒。
人心何其可怕!
即使見慣風雨的洛夫人,也大感震驚,久久緩不過神兒來。
杜穎的親生父母都不打算救女兒,她這個前婆婆當然也隻能默默旁觀了。
她和蘇曉一前一後問了洛一凡同樣的問題。
“孫瀅到底哪裏得罪杜穎了?”
沒法從杜穎那裏求證,她們隻能問洛一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