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還真是戳心。

傅思揚挑眉:“應該大概也許是沒有的吧。”

她承認自己不是一個純粹的人。

雖然也有巧合的部分,可自己見到洛一凡的時候明明可以笑著打個招呼轉身就走的啊。當時隻是想著,為什麽要走?自己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於是就心安理得地留下了。

現在她不禁捫心自問,真的沒有別的心思?

應該多少會有一點兒的吧。

用一句詩意一點兒的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境,或許就是“靜待花開”吧。

主動權不在她這裏,一切都隻能順其自然了。

張嬌嬌心領神會,撇了傅思揚一眼:“喲喲喲,我好像聞到了愛情的味道呢。”

愛情不愛情的,現在下定論似乎還為時尚早。

傅思揚心知,洛一凡心有所屬,想要從他心裏把一個女人連根拔起根本就不可能。人生這麽長,總有需要選擇的時候,她隻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為洛一凡的選擇。

張嬌嬌這個超級CP鐵粉心裏也開始慢慢動搖。

看來蘇曉和洛一凡不太可能走到一起了。

雖然有遺憾,可也沒有辦法,隻能默默接受。

她傷感了的時間並不長,就開始悄悄磕起了傅思揚和洛一凡這對CP。

隻是這次,她選擇默默地磕,沒有大張旗鼓地和任何人分享。

畢竟,管桐還是支持蘇曉和洛一凡在一起的。

她可不想和管桐因為意見不同吵起來。

自從蘇曉出差回來以後,便把洛氏合作的那兩個項目轉給了自己信得過的一個下屬,自己則抽身出來帶了新的項目。

新項目比較難做,需要經常跑去郊區看現場。

另外兩位合夥人都沒有表示反對。

她們懂其中的微妙關係。

蘇曉出差在外時,從管桐那裏得知了洛一凡酒精中毒的事。

不喝到一定的量是不會中毒的,她知道自己這次狠狠傷害了洛一凡,也讓他對自己徹底失望。

雖然感到愧疚又難過,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解釋什麽。

解釋就是掩飾,她隻會越描越黑。

無數次直白地跟他說,自己早已經不再愛他,都無法讓他真的接受。把他推給另外一個女人,又被他知道,那種傷害才是最直接最致命的。

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不會把洛一凡和酗酒這件事聯係在一起。

而這次,她承認她錯了。

可她執拗地想,如果再來一次,她大概還是會這麽選擇。

洛一凡那麽年輕,又那麽優秀,她實在不希望他再耗費時間和精力在自己身上,他們之間早已經不可能了。

管桐建議她去看看洛一凡,她最終沒有去。

見了麵說什麽呢?

說對不起?

這三個字份量太輕了,說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

相見不如不見。

她反複地想過,因為章恒的事選擇繼續和洛一凡做朋友,也許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人情那麽大,她這輩子都還不清,隻靠這一點點朋友的情誼去填補,無疑是杯水車薪。

這麽做,不但還不了人情,反而是從某種意義上給了他“友誼說不定可以升華為愛情”的不切實際的念想。

她想過給洛一凡發微信,至少解釋一下不再負責項目的事。

可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沒發。

算了,他很快會知道,也很快能猜出她的用意。

都是聰明人,還是不要想那麽多了。

洛一凡休假結束之後,又過來開過幾次碰頭會,隻是沒有一次遇到過蘇曉。

他沒有表現出什麽特別的情緒,也沒有問蘇曉的去向。

兩個人真的在不知不覺間成為兩條平行線。

宋涵雨有一次喝醉了酒,大半夜給蘇曉打電話,天南海北說了很多話,又哭又笑的,蘇曉知道她心情不好,隻是想傾訴,所以耐心地聽著她說。

她說得口幹舌燥,終於沉默了。

隔著聽筒,兩個人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宋涵雨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又哽咽了:“蘇曉姐,有些話,我一直憋著不說。也許不會憋死,但一定會憋瘋!”

“什麽事?”

蘇曉躺在**,一個哈欠湧上來,被她壓了下去。

“我和章恒其實並沒有在一起!”

“……”

蘇曉愣住了,一時沒有緩過神兒來。

“而且,他以前和孫瀅其實也沒有在一起!”

“……”

蘇曉隻覺得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其實她隱隱猜到了,就缺一個驗證的機會而已。

雖然有點兒驚訝,不過她還是試圖設身處地地去理解章恒。

他身體那方麵出了問題,思想負擔很重,不想耽誤她,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地推開她。為免她再心存念想,他找了一個又一個擋箭牌。

時而承認,時而不承認也不否認,偏因為這樣,讓蘇曉不敢再靠近。

愛情是兩個人的修行,她不願意做那個多餘的第三者。

因為她和章恒在一起的時候,也曾有過第三個人出現,她當時心裏有多難過,自己就多不願意成為第三個人。

聽著蘇曉久久沒有回應,宋涵雨輕歎一聲說:“章恒比你還要強。這樣的個性,有時候真是讓人受不了。他始終愛你,卻又始終不肯麵對……”

她有點兒說不下去了。

沒人能理解她此時真正的心情。

章恒有多愛蘇曉,她就有多愛章恒。

隻是,他的心不在她那裏,她注定一輩子也隻能遠遠地看著他。

這段時間,她不是沒有努力過,可所有的努力在章恒的冷漠麵前都變成了徒勞。

他不是一塊兒石頭,這輩子都沒有被她捂熱的時候。

她以前試過,失敗了,這次,同樣不會成功。

現實是如此殘酷,她想不死心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