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恒愣了愣，不好意思地說：“我坐一下就得走，小宋是和我一起來談客戶的。我們和客戶定的時間是一小時以後，讓小宋到包廂裏去等好了。”
他說著便轉過頭對宋涵雨揮了揮手，示意她去包廂區。
沒成想，宋涵雨會錯了意，怔了一下，轉身快速朝餐廳門口走去。
此時，章恒狠狠體會了一把什麽叫社死！
蘇曉勾了勾唇角：“小宋的方向感還真是差了一點兒！你還不趕緊給她打個電話提醒一下？不然客戶提前到了看不到人哪行啊！”
章恒說：“我還是直接去說吧！”
說完，他再次起身，追著宋涵雨的方向跑過去。
葉創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猶豫片刻才開口：“我說句話，你別不高興，章恒這個人在事業上不會有什麽大的發展。眼前的危機，他能度過的話，當然最好，過不去也沒辦法！”
蘇曉當然不會不高興，因為她也是這麽認為的。
她點點頭：“我知道！”
葉創笑起來：“這麽當麵說他的壞話，是不是不好？”
“我們沒有當著他的麵，不算！”
蘇曉抿了一口紅酒，笑得一臉燦爛。
很快，章恒重新出現在他們麵前，隻是始終沒見宋涵雨再進餐廳的大門。
蘇曉和丁創都沒有問起她，章恒也沒說。
到底是上下級關係，章恒在丁創麵前表現得很拘謹，和蘇曉完全沒得比。氣氛生硬又尷尬，章恒也覺出來了，他連著看了好幾次表，終於起身告辭，說是估摸著客戶馬上到了，還是先去包廂裏候著了。
原本蘇曉訂的也是包間，是葉創說既然是朋友見麵，還是隨意一點兒好，坐在開闊的大廳裏，雖然吵了點兒，可心情是放鬆的。
如果不是他堅持要坐在這兒，蘇曉還不知道章恒和宋涵雨又黏在一起了。不過也有可能，兩個人一直黏在一起，從來沒有分開過。
隻是可憐了婆婆，費盡心思給宋涵雨介紹了對象，卻不知道人家小姑娘隻是玩了一出障眼法。
蘇曉前腳剛到家，章恒後腳就回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轉移了視線。
兩個女兒睡著以後，蘇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章恒每隔一會兒就會走出臥室一次，又是倒水又是找東西，不斷地在蘇曉麵前走來走去，晃得她眼暈。
“搞什麽？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蘇曉被擾了看電視的興致，非常不滿。
“你怎麽說話這麽難聽？”
蘇曉冷嗤一聲說：“我說話再難聽，能比你做得更難看？”
話不用挑得太明，懂的都懂。
章恒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囁嚅著說：“我和小宋不是你認為的那種關係。”
這個解釋實在是可笑，蘇曉差一點兒笑出聲來。
“是嗎？”
“當然！”
“我認為你們是純潔的朋友關係。”
這話紮心了，章恒氣得唇角顫了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章恒終是按捺不住先開了口，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和丁總認識，怎麽不早告訴我啊？”
就知道他會這麽問，蘇曉並不驚訝。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在公司混到現在這個位置不是全憑你自己的能力嗎？你又不指望有高層幫你。再說了，他不管銷售，也幫不了你不是？”
這話把章恒抬高到一個很尷尬的位置，他接下來準備要說的話還真說不出來了。
蘇曉說：“難道你是擔心我在丁總麵前說你壞話？怎麽可能？咱們是夫妻，我說你壞話，對我，對我們家有什麽好處？”
這次，章恒被噎了個半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訕訕地說：“我隻是覺得你應該告訴我。”
“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蘇曉沒心思再看電視了，起身準備回臥室。
章恒跟在蘇曉身後，小聲問：“我今晚睡臥室，還是睡書房？”
“隨便啊！你不用擔心睡書房會惹孩子們猜疑，我跟她們解釋過，你工作性質特殊，有時候需要參加酒局，有時候需要加班，咱們偶爾會分房睡，不過並不會影響感情，她們已經接受了這個解釋！”
說完，蘇曉走進臥室，“啪”的合上了門。
章恒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自斟自飲兩杯之後，長歎一聲進了書房。
手機連著震了好幾下。
不用說，一定是宋涵雨發過來的。
章恒說不清為什麽，突然就不想看了。
以前不看，他會覺得心裏癢癢，幹什麽都幹不下去，總惦記著這事。今天很奇怪，不看，竟然也不想。
宋涵雨跟他說好的，每天晚上不管多晚，都要跟對方說一聲晚安。
今天晚上，他突然不想說了。
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去了公司，自然要麵對宋涵雨的冷臉。
他頹廢地坐在辦公室裏，呆呆地望著窗外的天空，連著兩個小時動都沒動。
宋涵雨敲門進來，冷冷地問：“章恒，你昨天沒跟我說晚安。”
“哦，忘了！”
“忘了？以前都堅持得好好的，怎麽會忘了呢？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說呀！”
她到底顧及著這裏是公司，沒敢太大聲，臉上的憤怒卻是實實在在的。
“別拿愛不愛說事，我沒說過愛你。”
章恒的心情非常不好，懶得哄她。
剛才他去過銷售總監的辦公室，看到丁創剛好從裏麵出來。
他一進去，銷售總監就披頭蓋臉罵了他一頓。
要知道這還是破天荒頭一次，沒有一個具體的理由，總之就是對他各種不滿意。此時，章恒細細回想銷售總監說的話，總覺得每句話後麵都有深沉的意義。他似是還提到了一個團隊作風問題，可章恒從不覺得這方麵有什麽問題。
難道是暗指他這個帶隊的個人作風有問題？
偏偏被罵是在葉創剛剛離開之時。
他還沒琢磨透呢，宋涵雨就來找他耍小孩子脾氣。
要不是宋涵雨非要去吃高級餐廳，還說那裏離公司遠，絕不可能碰上熟人，他們根本就不可能碰到蘇曉和丁創。
他好不容易把謊圓了回去，宋涵雨和他沒默契，偏就往餐廳外麵走。錯就錯了，他追上去要她去包間區，她嫌他態度不好，偏就不去，結果全都搞砸了。
她生氣，他比她更生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