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會見你。”樓棄冷冷道,沒有讓她進宮,拉著她離開。

裴焰有意來阻攔,卻被裴府的下屬跑來攔住,“世子,皇後娘娘被禁足了,皇上的確說了不許皇後娘娘見任何人。”

“國公爺,囑咐您先回府。”

樓棄帶著人上了馬車,薑梨滿掙脫開他的手,“幫忙帶我進宮見皇上,就這麽難嗎?如果你幫不了,那就放開我。”

“皇上現在不想見到你們薑家人。”樓棄擰起眉頭,冷峻臉龐籠罩著鬱色,“你進宮,那死得更快,想進宮,本將軍不攔著你。”

薑梨滿掙紮著,哭紅雙眼,漸漸精疲力盡也冷靜了下來,虛弱無力般趴在他懷裏,“先帝病重時,趙縉請了一個神醫進宮為先帝診治過,沒過多久,先帝的病情就越來越嚴重了。皇上要想反擊,唯有從此處下手。”

“否則他突然登基,的確讓人懷疑,早先晉王監國,眾人眼裏先帝欲要傳位的人是他。”

樓棄眸色微沉,“那個神醫是誰?”

“不知道,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麵目,趙縉稱他為溫神醫,據說他醫術很好。”

“那你有什麽證據他對先帝下毒?”

薑梨滿笑道:“趙縉說篡改遺詔,他又有什麽證據?顧太後可以證明,遺詔是真的,不是嗎?”

“亂臣賊子,隻是想造反擁兵自重,需要跟他講什麽證據?不過是他想要自封為王的借口。”

這個道理他們都明白。

她的樣子像是恨極了趙縉,讓人覺得不真實,樓棄擰起眉頭道:“這件事你不要再想著參與。”

“那薑家……”

“皇上沒有下令之前,都不能當真。你信裴焰的話,那就去找他。”樓棄神色不悅,鬆開她,停下來馬車來,讓她自己做出選擇。

薑梨滿猶豫著,“你能保證薑家不會被滿門抄斬嗎?”

“當初皇上已經下令了,抄家流放,再擔心就是多餘。”

滿門抄斬的聖旨他已經幫她攔了一次。

“薑淮並沒有跟著趙縉去南梁。更沒有在西南幫他。”

“都是趙縉放出的假消息,目的就是為了皇上下旨殺了薑家人,不過是離間計。否則你以為要是薑淮真的跟他同流合汙,皇上會容忍他?”

薑梨滿眸光怔住,頓時欣喜若狂。

“不過,薑淮逃跑是真的。”樓棄冷冷道。

“裴焰說大哥可能來了京城是嗎?”她心裏揪住。

樓棄氣笑,沒忍住捏住她臉頰,“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薑梨滿,你就長了一副聰明樣,實際蠢死了。裴家現在是京城八大世家之首,你覺得他會真心幫你們薑家翻身嗎?”

“他找你進宮,不過是為了利用你,幫裴明珠得寵。”

宮裏的女人機關算盡,稍微放出一點消息,裴明珠就沉不住氣,想著見薑淮,被別人算計了。

趙琛知道她心裏裝著別的男人,勃然大怒,要殺了薑淮,將她軟禁。

現在裴明珠在宮裏並不好過。

知道大哥沒有通敵叛國,薑梨滿心裏鬆了口氣,“那你說大哥他會去哪裏?”

“不知道。”

樓棄沒好氣鬆手,問她,“你到底走不走,要是不走,跟我回去,就不準見裴焰。”

先是周長雲,後是裴焰,她再這樣三心二意的,可別怪他心狠手辣。

“這些天你都沒有回來,說好了,有事要跟我說,你卻什麽都不告訴我。”

“如果你願意跟我多說幾句話,我怎麽會相信別人?”說起這事,薑梨滿就惱火。

樓棄愣了愣,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凶,過了會笑道:“我沒有回去看你,生氣了?”

“我……”

薑梨滿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是故意冷著自己,那她沒有必要生氣,生氣代表在意他。

他都不在意她了,她也不想在他麵前卑微討好。

“奴婢隻是覺得將軍答應過的事情,就要信守承諾。”

“哼,這是朝堂之事,你一個奴婢幹涉這麽多,打聽這麽多做什麽?女子不得幹政,你不懂?”樓棄嗤笑了聲,端起茶盞喝了口,白期待一場,心裏很是懊惱。

“你想要親人平安無事,就應該安分守己。今天跟著裴焰進宮,你可想過後果?”

薑梨滿沒有想這麽多,是想知道大哥的消息,她沒有想過幹政,隻想報複趙縉。

他說的對,別說現在,就是過去薑家權勢強大的時候,身為女子她也不能對朝堂的事過多打探。

“奴婢知道錯了。”

“今天夫人來了醉梨苑,找過奴婢,是她告訴奴婢哥哥的消息。我擔心哥哥,又不能忤逆皇後傳召,隻能跟世子出府進宮。”

意思她就是身份卑微,說什麽,做什麽都是身不由己。

樓棄輕笑,“倒是伶牙俐齒。”

“……”

回到將軍府,樓雪音看到她,臉色就不悅,“表哥。”

“嗯,音兒,你先回侯府。”

“為什麽?我不回侯府,我是你的夫人,應該跟你住在一起。”樓雪音氣得跳腳,到現在樓棄也沒有接自己回來的意思。

“可你答應了我,等學好規矩,跟舅母學好管家後,才回來的。現在你學好了嗎?”樓棄語氣含笑,對她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

“我……”樓雪音無話可說,自己生悶氣,“我想你。我管不管家跟我們圓房沒有衝突吧!你現在傷好了,為什麽不跟我圓房?”

“女兒家應該矜持,像你這樣,就沒有一點將軍夫人的風範。”樓棄頭疼的樣子,語氣嚴肅。

樓雪音拉住他胳膊晃著,“我不管,不要矜持我就要跟你圓房,不然我出門都被笑話死了。”

“嗯,你先雪月苑,晚上我去找你。”

樓棄的眸光像是似有若無看了眼薑梨滿,“今天我們住將軍府,你好好回去準備。”

樓雪音瞬間喜笑顏開,“好,那我現在就回去。”

走的時候,對著薑梨滿,得意揚起下巴,“表哥,我有很多不會的,今天晚上讓薑姑娘來雪月苑服侍我們怎麽樣?”

薑梨滿臉色難看,頓時拒絕,“夫人和將軍大喜的日子,奴婢在隻會掃興。”

“怎麽會?聽嬤嬤說,這種時候都會婢女一旁伺候的,你服侍表哥快一年了吧!應該非常懂這些規矩。到時候我有什麽不妥的,你可要一旁提醒我。”

“就這麽說定了,晚上見。”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說完就飛快跑了。

薑梨滿抬頭看著男人,“奴婢不去。”

“薑姑娘在將軍府快一年了,到現在還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說完也走了。

不知道自己怎麽熬到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