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夫人……”
樓雪音恨不得現在就將薑梨滿送走。
“裴夫人不用等了，這件事我可以做主，不過是一個奴婢，能夠給裴世子做側夫人，已經是她莫大的福分。”
“表哥公務繁忙，這點小事不用等他做決定。”
裴夫人聽著也有道理，就將聘禮留下來，“那說好了，明天裴家會派人來接。”
樓雪音笑道，“好，我送裴夫人。”
兩人有說有笑出府。
“娘，怎麽樣？她答應了嗎？”裴焰等了許久，就怕她沒有同意。
“她想離開將軍府，肯定會答應。”
“不過我沒有看到樓棄，是他夫人做主的。聘禮留下了，說明天我們就可以去接人。”
裴焰覺得不可信，“樓棄不點頭，那我們明天去將軍府就接不到人。”
“不至於吧！薑梨滿現在不過是一個奴婢，後院之事是樓雪音做主，難道她還不能決定這樣小的事？”裴夫人感到奇怪，要是在國公府，那些姨娘，丫頭都是可以隨她處置發賣的，否則做什麽當家主母。
“夫人，樓將軍讓人送回了聘禮，說除非是迎娶薑姑娘為世子妃，否則不會送薑姑娘出嫁。”這時下人進來稟告。
裴夫人瞪了瞪眼，氣笑道：“世子妃？她還想做焰兒的正妻，想得倒是挺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一個殘花敗柳怎麽有臉說這種話！”
裴焰臉色難看，“娘，不準這樣說滿滿。”
“我說錯了嗎？她早就是樓棄的女人，能給她一個貴妾的身份，已經是不錯。還想要你正妻的身份，她怎麽有臉提啊！”裴夫人越說越氣。
“愛嫁不嫁，焰兒，這種女人萬不能娶回家。”
裴焰不悅道：“既然瞧不起人，那您為什麽又去找她？”
裴夫人神色僵住，“我不是看你妹妹一直消沉，想她進宮勸說。”
一邊想利用她，又嫌棄人家。
還想薑梨滿給她什麽好臉色？
裴焰捏了捏眉骨，感到頭疼，“娘，我想娶滿滿為正妻。”
“不行。”
裴夫人臉色微變，頓時不同意，“焰兒，過去她還可以說配得上你。”
知道兒子一直喜歡薑梨滿，她心裏就擔心。
“焰兒，她現在是樓棄的女人，沒有了清白，如何做你的世子妃？難道你不介意嗎？”
裴焰笑道：“除此之外，母親覺得還有什麽辦法能讓樓棄鬆口？世子妃之位不是滿滿要的，是樓棄想讓您知難而退。”
裴夫人頓住，如果要犧牲兒子的前程和幸福來換取女兒的前程，她有點做不到。
“那我們找別人，你娶沈家的女兒，沈家是八大世家之一，我們兩家聯姻也可以幫助明珠的。”
“隻要明珠後位穩固，那就不用擔心。薑梨滿又不是首選之人。”
裴焰譏笑了笑，“那母親去試試，這個節骨眼上，看看有誰家會願意跟我們聯姻。”
要是裴明珠生下皇子，或許沈家還會考慮聯姻。
但現在，沈家肯定會考量。
八大世家之間一直都是相互競爭的關係，彼此之間很少有聯姻，大家都在提防彼此，薑家和裴家要聯姻，最後也沒有成功。
如果薑淮早娶了明珠，那裴家也會被卷入抄家流放之路。
別人就不怕了嗎？身在權利中心的家族，要想保持不倒，是很不容易的。所以大家都是想獨善其身的，不想卷入其中。
八大家族的人並不想送女兒進宮的。
裴夫人被說得啞口無言，事實就是如此。
八大世家之間聯姻會讓皇族忌憚。
“那你說怎麽辦？你父親為了家族考慮，已經打算放棄明珠，送明月進宮。”
明月是大房庶女，最近定國公都經常去三姨娘那裏，那女人小人得誌，對她快蹬鼻子上臉。
“難道你要看著你妹妹失寵，淪為棄子嗎？”
裴焰示意她不要著急。
“我去找樓棄。”
裴夫人覺得找他沒有什麽辦法，樓棄巴不得淑妃得寵，生下皇子，到時候他的權利越來越大，又怎麽可能會幫明珠？
但她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先聽兒子的，要兒子娶薑梨滿為妻，她絕對不會同意。
薑梨滿睡了一天。
醒來後才聽丫頭說裴焰來過。
“將軍沒同意，裴夫人也不會同意世子娶你為妻。”
薑梨滿沒想過嫁給裴焰。
現在她很累，不想動，過了十幾天後，裴夫人來找過她幾次，樓棄的人沒有阻攔她。
薑梨滿沒有理會，她就走了。
“幫我收拾一下。”
“姑娘要進宮？”
“嗯。”
裴明珠一直消沉下去不是辦法，她也不能再這樣下去。
想了許久，她還是想找個盟友，既然不能進宮，那裴明珠在宮裏，如今她們有了共同的敵人。
樓棄說了不會再軟禁派人看著她。
穿戴好衣服，她就進宮。
院子裏還是有人看守，卻沒有再阻攔她。
有裴明珠給的腰牌，她可以進宮。
陶嬤嬤看到她就喜出望外，趕緊來迎接，“姑娘。”
“嗯，娘娘怎麽樣？”
陶嬤嬤眼眶濕潤，“娘娘剛沒了孩子，心情很差，一直很傷心難過。”
“姑娘，你勸勸娘娘吧！”
裴明珠坐在床邊，眼神無光，像是個布偶人。
“滿滿，你來了！”看到她時倒是擠出了笑容。
“我的孩子沒了。”她忍不住摸著肚子哭。
薑梨滿上前握住她的手，“明珠，孩子沒了，大家都很難過。”
“但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裴明珠抱著她哭，“可我很難過，控製不住。”
孩子沒了，薑淮也死了，到頭來她什麽都沒有做好。
“是我害死了孩子和薑淮。”
她心裏也清楚薑淮為什麽會被刺殺。
“對不起……滿滿，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薑梨滿幫她擦了擦眼淚，“要是覺得對不起哥哥，那就振作起來，想想自己還剩下什麽。”
“你起來，跟我去一個地方。”
裴明珠疑惑不解，“去哪裏？”
“跟我來。”
薑梨滿拉著她出了鳳儀宮，一路來到冷宮。
柳美人在冷宮裏已經瘋瘋癲癲。
連她們都不認識了。
短短幾個月，冷宮裏出現了好幾個被打入冷宮的嬪妃。
幾個女人身上臭烘烘的，外麵有人看守，隻許進不許出，沒有人伺候，後宮失寵的女人過得連太監都不如。
裴明珠進去一會就受不了，想吐忙拉著她離開，“滿滿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看看這些人的下場，裴家要送你二妹進宮了。”
很快她的後位就會被取而代之，別覺得自己是皇後就可以有恃無恐。
趙琛那男人無情。
裴國公更是。
裴明珠麵色瞬間變得慘白。
失魂落魄般回到鳳儀宮，薑梨滿沒有多說，“明珠，我覺得孩子沒得有些蹊蹺。而皇上並不願意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