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將她骨頭捏碎,薑梨滿疼得眼淚凝結,眸色水色盈盈望著他,沒有說話。

“我樓棄睡過的女人,倒要看看誰敢買你。”男人冷笑。

眾人都知道她自薦枕席,已是樓棄的女人。

出去還真不一定就有人敢要她。

如今他在京城可以說是隻手遮天。

“敢讓別的男人碰你,那你們薑家那些人就別想有好日子可過。”

他恨薑家,更恨薑梨滿。

“不要……我會聽你的話,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我知道錯了,將軍別生氣,以後再不會說種話。”薑梨滿知道怕了。

她鼓起勇氣,在他唇上輕碰了一下就離,眼神飄忽,臉頰驀然微紅。

樓棄幽沉的眸中某些情緒翻騰,忽然一手捏住她臉頰,惡狠狠吻了上去,動作卻又不自覺放柔……

她手不能動,被禁錮舉得高高的。

被他吻得全身發麻,腦袋暈乎乎的,漸漸放輕鬆回吻著他。

事後,樓棄似乎真的累了,抱著她就靠在旁邊睡著。

薑梨滿感到不適應,可她被男人的手臂緊緊扣著腰,手又沒有辦法用,隻能放棄抵抗,老實窩在他懷裏,昏昏沉沉中睡去。

醒來,身上已經清爽了,沒有粘糊的感覺。

樓棄也早就不在屋裏。

又走了……

每次醒來都看不到人,薑梨滿有些失落,她明顯跟他提出幫忙的事,樓棄根本不會答應。

提褲子不認賬。

想想挺氣人,可她沒有辦法。

樓棄沒有一定要幫她的必要,她已經不是過去的薑梨滿。

如果是在三年前,他對她寵愛,對她有情,那是必然有求必應,但現在不可能了。

她想留下來要小心翼翼看他的心情。

“姑娘,奴婢偷聽到了一個好消息。”青梅興高采烈地進來。

“什麽好消息?”薑梨滿心不在焉,對她來說就沒有好消息。

“剛才奴婢躲在柱子後麵,聽到將軍和劍竹的對話,將軍說放了廖叔,讓人送他去了閩南。”

薑梨滿暗淡的眸光瞬間亮起,開心道:“真的?他真的放了廖叔?有沒有送大夫去啊!”

青梅搖了搖頭,“這個將軍沒有說,奴婢不知道,有派人去,奴婢想應該有送大夫一起去,廖叔身上還有傷,將軍說了,不能讓他死在路上什麽的。”

薑梨滿心髒砰砰跳,“嗯。”

“姑娘,現在你安心養傷吧!奴婢給你上藥,這藥可是禦賜之物,聽說一年隻有三瓶,”

如果沒有這三瓶藥,薑梨滿的手肯定保不住,連小命都沒有了。

薑梨滿也想自己快點好,老實坐在椅子上讓青梅給她上藥,隻要娘親他們可以平安到了閩南,她就可以暫時安心留在京城。

接下來還要打聽祖父他們的下落,好有好多事情要做。

可她被軟禁在將軍府,很多事情沒辦法做。

正愁著,侯府派人來了。

“姑娘,大夫人有請。”

薑梨滿眼眸微眯起,“大夫人找我有什麽事?”

來的正是安氏身邊的大丫頭海棠,她是桂嬤嬤的女兒,上次在福瑞樓的事,沒有成功除掉薑梨滿,安氏生氣,罰了她一頓,因此寺廟祈福沒有去,海棠躲過了一劫。

但桂嬤嬤就沒有這樣幸運,海棠低垂著眉眼,眼底暗藏鋒芒,“不知道,姑娘見了夫人就知道了。”

“我不能離開將軍府,等將軍回來稟告了將軍,他允許,再去侯府給夫人請安。”薑梨滿淡笑。

海棠手指死死掐著掌心,桂嬤嬤和安氏不可能無緣無故被綁架,肯定跟薑梨滿有關,否則歹徒不會隻擄走安氏和桂嬤嬤,還砍了她娘的十根手指。

看著薑梨滿包包裹成粽子一般的手指,眼底閃過抹惡毒。

“薑姑娘,別忘了你現在隻是一個罪奴。”腰杆挺直,自以為高她一等,鼻孔朝天看人。

“那又如何?我不是侯府的罪奴。”薑梨滿冷睨她一眼,並不退讓。

拿她沒有辦法,海棠心裏暗氣,這裏是將軍府,不是侯府,她一個侯府婢子管不著薑梨滿。

被氣得咬牙切齒,眼眸陰冷盯著她,想到什麽,她忽然笑了,揚起臉得意道:“得罪了夫人,你以為有活路?薑姑娘在京城有將軍庇護,可你那些被流放去閩南的親人怕是沒有這麽幸運。”

“大夫人找我到底是什麽事!”

薑梨滿眉心擰起,安氏要派人對娘親他們做什麽,那是防不勝防。

“哼!薑姑娘不想見夫人就算了。”海棠笑了聲,故意不說讓她來求自己,轉身離開。

“姑娘……”青梅眉眼擔憂,“你不去見大夫人,她們要對夫人她們下手嗎?”

薑梨滿沉了口氣,道:“安氏跟我娘有恩怨,這個時候必然會讓人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海棠不過是有意威脅我,我就算去見了安氏,她就不會傷害娘他們了嗎?不可能的。”

但願樓棄派去的人可以及時趕到。

她還得再確認一下,他到底有沒有派人去閩南。

“如果將軍回來就立刻告訴我。”

薑梨滿準備了一些事情後,坐在窗邊想著事情,很投入,有人進來也沒有察覺。

“薑梨滿!”

樓雪音帶著人闖進,青梅根本攔不住。

“大小姐。”薑梨滿起身行禮。

“藥呢!”

樓雪音進來就讓人在屋裏翻找,但沒有找到他們要的東西,“把你用的透骨膏給我。”

青梅抱著藥箱躲在薑梨滿身後。

她看到立刻讓人過來搶。

薑梨滿擋住,“大小姐,透骨膏是將軍給我的。已經用完了,大小姐想要可以找將軍要。”

“賤人,你一個賤婢有什麽資格用禦賜的膏藥。”樓雪音眼底閃過狠厲之色,揚起巴掌就往她臉上招呼。

“不許傷害姑娘。”青梅跑出來擋住了,巴掌落在了她臉上。

“青梅!”

“姑娘,奴婢沒事的,你不能再受傷了。”青梅捂住紅腫的臉笑道,“奴婢不疼的。”

膏藥她藏起來了,絕對不會給他們搶去,沒有透骨止疼膏,姑娘會沒命的。

“賤婢!把她抓起來。”樓雪音冷笑了聲,指著青梅。

“放開青梅。”薑梨滿用力撞開過來的婆子。

“滾開。”

婆子用力推開她。

薑梨滿摔倒,碰到了受傷的手,頓時疼得她臉色慘白,恨不得暈死過去。

“啊!”

樓雪音過來踩住她的手指,使勁用力,惡狠狠笑道:“薑梨滿,是你害我娘被綁架斷了三根手指的。”

“姑娘……”青梅擔心大叫一聲。

薑梨滿的手指才剛好一點,不能再受傷。

“給我摁住她。”樓雪音眼神陰沉使勁踩。

薑梨滿掙紮著,臉色慘白,疼得她眼淚流出來,卻沒辦法動彈,被婆子死死摁住。

“大小姐,我們快走吧!棋嬤嬤快回來了。”這時候,海棠進來著急道。

樓雪音氣道:“可透骨膏沒有找到,禦賜的透骨膏,止疼最有效果,娘需要用才能止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