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什麽都不做,會被人弄死的。
“因為她是我舅母,音兒的娘,本將軍不想音兒難過。”
薑梨滿呼吸滯住,看著他這般嗬護這個女人,心裏還是會很難受,“那滾滾呢!你為什麽要殺了它,是樓雪音先虐待它的。”
她掙紮著起身,不想跟他摟在一起。
“去哪?”樓棄緊扣住她的腰。
“奴婢服侍將軍用膳。”
低眉順眼,讓人挑出錯處,從食盒裏拿出飯菜,擺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出去。”她這樣就是故意跟他賭氣,樓棄心裏冷笑聲。
薑梨滿抿了抿唇角,麵無表情,俯身行禮後退下來,沒有多說一句話。
她走後,劍竹進來,發現飯菜沒有動,“將軍……”
“小滾呢?”
樓棄心裏煩躁,明白薑梨滿就是生氣了,她生氣的時候,就是這樣,不會跟他親近,跟他賭氣不理人。
“按照您的意思,屬下找人精心養著,已經醒過來沒事了。”劍竹讓人把貓偷偷抱來給他,薑家被抄家那天,樓棄就吩咐他把貓兒抱回來了,本來是想送來陪伴薑梨滿的,卻被樓雪音撞見,她直接就搶走。
誰知道樓雪音抱著貓就來將軍府炫耀,聽說消息樓棄趕緊跑回來阻止。
小白貓身子清洗幹淨,窩在他懷裏,喵喵叫了幾聲。
樓棄神色變柔和,摸了摸它腦袋,“她為了你居然跟我慪氣,我還沒有你在她心裏重要。”
小家夥好像明白他的心情,安慰他一般在他回來打滾撒嬌,逗他開心。
“留在她身邊,並不安全,先離開,以後機會成熟再接你回來。”樓棄心情好了些,眉眼更加溫柔,“買座院子,找人好好養著,別讓它亂跑。”
劍竹抱著貓出去,頓了頓道:“要不要跟姑娘說一聲?”
“不用。”樓棄神色恢複冷漠。
……
薑梨滿睡不著,躺在**翻來覆去,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就幹活。
“姑娘,你怎麽起這麽早?”
棋嬤嬤她們醒來,薑梨滿已經做好了早膳,“嬤嬤,這些都是給將軍準備的,有勞棋嬤嬤送過去。”
“你不送?”
薑梨滿現在不想看到樓棄,看到他就想起他的冷酷絕情,會想起滾滾慘死找她求救,她無能為力的畫麵,那太痛苦了。
她還需要一點時間去接受,“將軍說過不需要我服侍,他需要我,會找我的。”
作為奴婢,她又不能不做事。
她想出府。
等過陣子再想辦法讓男人答應自己出府。
“嬤嬤,姑娘沒有休息好。”青梅說道。
棋嬤嬤這才答應送早膳,“好,那你早點回去休息。”
“將軍,這是姑娘特意給你準備的早膳。”
“她人呢?”
樓棄看著一桌飯菜,神色淡漠。
“姑娘昨晚上沒有休息好,奴婢看她很困,就讓她回去休息一下。”棋嬤嬤說道。
“因為那隻貓?”樓棄冷笑。
棋嬤嬤歎口氣,“應該是,姑娘偷偷哭了許久。”
眼睛都腫了,沒有睡好,也吃不下東西,整個人瞬間憔悴了許多。
想到大夫說的話,棋嬤嬤擔心薑梨滿這樣下去身體會扛不住。
樓棄唇角抿了抿,沉默片刻後,淡漠道:“跟本將軍說這樣些做什麽?她就算死了,本將軍也不會心疼。”
“告訴她,不吃不睡,那就滾出將軍府,別死了,髒了本將軍的地。”
棋嬤嬤嚇了一跳,頓時不敢多說,福身說是然後退下。
“姑娘吃東西了嗎?”回來問青梅。
青梅道:“吃了但不多,姑娘心裏難受,想吃,實在吃不下。”
從薑家出事到現在,薑梨滿不會說不吃東西,她比任何人都害怕自己倒下,可滾滾被人溺死在自己麵前,她難受就沒有胃口。
“已經睡下了,嬤嬤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姑娘。
薑梨滿躺在**,其實沒有睡,青梅走後就睜開眼睛,眼睛布滿血絲,盯著床幔,想著滾滾慘死,他們連一隻貓兒都不肯放過,更何況是她的家人。
越想越害怕,忐忑,惶恐占據全身,這樣度過了好幾天。簡直度日如年。
樓棄每天都會回來,她卻沒有主動去接近。
飯菜會按時準備。
他沒有找,薑梨滿就不去找他,兩人像是形同陌路。
樓棄沉得住氣,偶爾回醉梨苑閣樓住,看到她,不會多看一眼。
薑梨滿很煩,想見他時比登天還難,不想見時,他就天天跑回來在她麵前故意晃悠。
“姑娘,將軍最近每晚都回來…”連青梅都察覺出來了,樓棄是有意在她麵前晃。
“他沒來找我,那就是不需要我。”薑梨滿心裏暗氣,轉身回屋,就是不找他。
過了幾天,樓棄依舊沒有找過她。
薑梨滿沉不住氣了。
因為她天天做噩夢,不知道祖父他們被關押在哪裏,她擔心祖父出事。
不能再這樣下去,夜裏睡不著起來,來到書房打探一下虛實。
“將軍,在忙嗎?”
劍竹看了眼書房窗戶,“將軍有文書要看,姑娘有什麽事嗎?”
“沒事……”她臉上分明就寫了有事。
劍竹趕緊進去請示後出來,“姑娘,將軍讓你進去。”
薑梨滿道了聲謝,邁步進去。
“有何事?”樓棄抬眸睨她一眼,薄唇帶笑像是在嘲笑她。
“奴婢身體好利索了……”薑梨滿有些緊張。
樓棄眼瞼淡漠,“過來研墨。”
“是。”
這次她來穿了粉色的衣裙,站在他身邊,細長的手拿著端硯,食指要放在墨的頂端,拇指和中指夾在墨條的兩側。
力度要勻,細,慢,柔都要拿捏到位。
研墨有很多講究,中途不能停。
這時她看到看著桌子上的奏折,上麵寫著閩南兩個字,薑梨滿兩眼盯著,心髒砰砰跳,很想拿起來看。
“想什麽呢?”樓棄看了她很久,她居然都沒有察覺,墨汁流出來了,她的衣袖都沾染了墨汁。
薑梨滿回神低頭,慌忙去擦,“奴婢不是故意的……”
“算了,放著吧!有人會進來收拾。”
樓棄放下折子壓住了那份從閩南送回來的折子,站起身寬厚的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我看看,手好了?”
十根粗細均勻的纖纖玉指,又養回來了,軟乎乎捏著很舒服。
這幾天他讓人送來了新的藥,有護養的藥油。
也送來了不少補品。
薑梨滿沒有拒絕,她需要養好身體,所以都吃了,自然養得不錯。
“還生氣?”
他突然貼近她耳邊溫柔低聲笑問。
望著他溫柔的眉眼,薑梨滿心揪起來,“奴婢不敢……”
“你膽大包天,有什麽不敢的呢?”
為了一隻貓,她就連著好幾天敢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