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在陸寧寧婚後的兩個月內,幾乎每天都會上演。
明明家裏有傭人,顧淑嫻還是喜歡將她當成丫鬟使喚。
陸寧寧因為溫老爺子的一番話,而生出來對溫家的一點兒歉意,在此刻消失殆盡。
她扶著門框,故作柔弱,道:“媽,我這不是肚子裏孩子鬧騰得慌嗎?”
顧淑嫻冷冷一笑,說:“怎麽,懷了個孩子就以為你能騎到我的頭上了?”
陸寧寧麵露可憐之色,道:“當然不敢了,隻是我聽說如果懷孩子的時候心情不好的話,很容易生出低能兒。就比如,我認識一個叫圓圓的孩子,現在都五歲了,還不會講話呢,真是造孽。”
一聽到‘圓圓’這個名字,顧淑嫻就如同見了鬼般瞪大雙眼,“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陸寧寧眯著眼睛,掩蓋了眼底的嘲諷。
眼見著溫敬華正要去書房,陸寧寧下意識地喊住溫敬華,道:“爸想必也是知道的吧,圓圓……”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淑嫻一把捂住嘴。
顧淑嫻的聲音有些不穩,焦急道:“寧寧啊,你懷著孩子,別太操勞了。以後啊這家裏的一些瑣事兒你就別插手了。”
溫敬華奇怪地看了兩人一眼,繼續往書房那邊走。
等到書房門關上,顧淑嫻才鬆手。
半是試探半是緊張地問:“你說圓圓……”
“圓圓怎麽了嗎?”陸寧寧的話滴水不漏。
似是而非的語氣讓顧淑嫻忌憚不已。
顧淑嫻像是剛剛吞了隻蒼蠅,麵色慘綠,幹巴巴道:“行了,你休息吧。”
“哎呀媽,我這頭有點疼,你能不能給我倒杯水?”陸寧寧說著,往門框上一靠,就是副弱風扶柳的樣子了。
“你……”顧淑嫻剛要罵人,就猛地想到了‘圓圓’。
麵色白了青,青了白,終於隻是丟下兩個字:“等著!”
陸寧寧看著顧淑嫻朝餐廳走去的背影,補充道:“我要溫水,剛好40攝氏度的那種,冷了不行,熱了也不行!”
顧淑嫻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從樓梯上滾下去。
陸寧寧卻勾起嘴角,笑得開懷。
顧淑嫻很快倒了水上來。
陸寧寧看了眼,不鹹不淡道:“突然又不想喝了,媽,你自己喝吧。我好困,先去休息了。”
說罷,就朝房間內走去。
顧淑嫻被氣得不輕,質問道:“陸寧寧,你敢耍我?”
陸寧寧臉色白了白,裝出怯懦的樣子,說:“冤枉啊媽,我是真的不想喝,你要知道,為了不生出和圓圓那樣的低能兒,我得時刻保持好心情才行……”
“你……”顧淑嫻真的快被慪死了。
偏偏在確認陸寧寧究竟知道多少之前,還不能輕舉妄動。
陸寧寧欣賞著顧淑嫻氣得扭曲的臉,弱小可憐又無助地問:“媽,我能去休息了嗎?”
顧淑嫻咬牙切齒,卻不得不笑起來,和善道:“當然。”
陸寧寧轉過臉,‘砰’地關上門後。
還是隱約可以聽到門外顧淑嫻跺腳的聲音。
她冷冷一笑,再度來到床邊。
這個神秘包裹裏麵的文件,告訴陸寧寧的,可不止剛才的那些。
可以說隻要有了這份文件,她輕輕鬆鬆就能將溫睿一家四口攪得永無寧日!
陸寧寧垂眸看著手機上的那個陌生號碼,心情複雜。
能夠查到這麽多秘辛。
這個神秘人,究竟是什麽來頭?
沒等陸寧寧發短信過去詢問些什麽,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好友喬幽的電話。
“幽幽,怎麽了?”陸寧寧將手機放在耳邊,一邊整理著**的東西。
電話那邊的喬幽笑道:“小寧兒,我剛結工資,請你吃飯。快下樓,我在車上等你。”
陸寧寧一口應下,道:“好,馬上下去。”
放在平常,她出門找喬幽還得看顧淑嫻的臉色。
這回終於翻身做主人的感覺還真的是暢快不已。
喬幽有些意外地笑笑,說:“爽快!等你喲~”
出門之前,陸寧寧想不過,還是從剛才的那些衣服裏麵,挑選了一件比較普通的款式換上。
再又配上個酒紅色的包包。
在鏡子前麵轉了一圈,陸寧寧對自己的新形象十分滿意。
她伸手碰了碰鏡子裏女人的麵頰。
暗中對自己道:“從今天起,隻為取悅自己而活!”
陸寧寧下樓的時候,顧淑嫻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見陸寧寧下來,她下意識地就要質問她去哪裏鬼混。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倒是陸寧寧主動走過去,看了眼周圍,才神秘兮兮地對著顧淑嫻道:“媽,我看到一些東西,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顧淑嫻冷著臉,道:“有話就說。”
陸寧寧拿出手機,翻出剛剛從資料上拍下的照片,遞給顧淑嫻。
一邊解釋道:“我有個朋友是做狗仔的,這是他前兩天偶爾拍到的照片。我尋思著這像是爸啊,所以把照片攔截下來了,你看這……”
照片裏麵女人依偎在男人的肩膀上,儼然是一副蜜裏調油的樣子。
背景正好是溫家別墅不遠處的一家星級酒店。
“好啊,好你個溫敬華!”顧淑嫻登時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
手勁大得差點沒將陸寧寧的手機捏碎。
陸寧寧不動聲色地拿回手機,勸解道:“不過這也有可能是爸的表妹或者表姐。”
“是個屁!”顧淑嫻瞪了陸寧寧一眼。
一把將她推開,蹬蹬地朝著二樓書房走去。
陸寧寧看著顧淑嫻一級戰鬥準備的樣子,冷冷笑了笑。
邁著悠閑的步子出去。
別墅大門外,一輛漆黑的Vyrus摩托車正停在那裏。
穿著身黑色機車服的女人戴著墨鏡,隻露出一張烈焰紅唇和白生生的下頷,正懶洋洋地靠在車邊上。
“幽幽!”陸寧寧朝喬幽招手。
喬幽摘下墨鏡掛在胸前,看到陸寧寧的裝扮,止不住地吹了個口哨。
陸寧寧走過去。
喬幽看著她笑,“溫家這是良心大發現,終於舍得給你買一身衣服了?謔,LA的流蘇包,大幾十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