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聞聲的嗓子有些發幹,喉結滾了滾,才道:“你不看著眼前的我,卻要去回想過去的我,他比我好?”

“霍先生。”陸寧寧哭笑不得,“你是醋王嗎?”

霍聞聲將人抓過來,壓在懷抱,才道:“嗯,我是。醋王心眼小,還愛斤斤計較,寧寧兒可得好好記住。”

陸寧寧回道:“記住啦。”

因為有點抗拒回去辦公室,陸寧寧幹脆聽從了霍聞聲的建議,下午直接請了假。

組長聽聞是和昨晚的案子有關,自然沒有阻攔。

倒是溫菀對陸寧寧一陣冷嘲熱諷。

陸寧寧麵不改色,道:“溫經理如果能說服警察換個時間傳喚我,我下午也不是不能去上班。”

對方一噎,惱羞成怒地掛斷了電話。

霍聞聲見陸寧寧放下電話,笑著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謊話精。”

陸寧寧‘唔’了一聲,也嗆回去,道:“彼此彼此。”

這輩子鮮少說謊,唯一一次還被陸寧寧抓了個正著的霍聞聲有苦說不出。

陸寧寧的這個案子不算什麽大案子,卻因為霍氏和溫氏參與其中,而變得複雜起來。

溫氏和警方皆是調取了監控,卻根本沒有發現那個影子男人帶著狗出現的畫麵。

狗是真實存在的,那就意味著那些監控畫麵全部是被覆蓋了的。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米佳作為前腳和陸寧寧有了口角,後腳陸寧寧就被瘋狗追了的人,自然成為了警方關注的重點。

但是調查之下,卻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信息,倒是在米佳的家裏發現了不少對付陸寧寧的計劃。

雖然大部分計劃還沒來得及實現,但是編輯帖子造謠卻是真實發生過的。

警方的人暗示陸寧寧最好報警,通過正當的法律途徑來解決這件事情。

米佳為此惶惶不可終日。

第二天一大早,陸寧寧雖然百般不願,卻不得不來到了辦公室。

米佳見她出現,立馬衝上來,簡直是聲淚俱下地說:“寧寧,我真的知錯了,我向你道歉,你讓那些警察放過我吧!你要是不原諒我的話,我真的要死給你看了!”

周圍的人迅速將目光聚集過來。

陸寧寧皺著眉,問:“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米佳被她眼底的銳利驚到,下意識回答:“我在求你原諒啊……”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借著公眾的壓力讓我屈服呢。再說了,警方隻是按照規矩調查,什麽叫做放不放過你?”陸寧寧說著冷冷一笑。

米佳意識到陸寧寧突然把事情提高了一個層次,呐呐地解釋:“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幫幫我,求你……”

眼見著米佳要來抓自己的手,陸寧寧往後退了退,道:“米佳,這件事我並不打算過多地追究,警方調查完了之後就不會再去你那邊了。”

米佳大喜,剛要說謝謝。

就聽陸寧寧沉下聲音,道:“米佳你看到了嗎?”

“什麽?”米佳被陸寧寧詭異的語氣嚇了一跳。

陸寧寧繼續道:“喏,泥潭就在前麵,你可得小心一點,千萬別跌進去了。”

米佳的臉色一白,卻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陸寧寧不再看她,在眾人八卦的目光中,徑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下午的時候,米佳被叫去溫菀的辦公室一趟。

出來之後,她瘋狂地朝著陸寧寧這邊撲來。

陸寧寧一時不查,被米佳抓住了頭發,頭皮上頓時傳來鑽心的疼痛。

就聽米佳近乎癲狂的叫起來:“陸寧寧,你明明說過不追究了的,你這個騙子,騙子!”

“鬆手!”陸寧寧捏著米佳的手腕,狠狠地將人甩開。

但她的頭發也被抓得夠嗆,眼淚幾乎都要掉下來了。

她嘶了一口氣,怒道:“你在發什麽瘋?”

米佳的喉嚨裏發出嗬嗬地怪笑,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陸寧寧,我詛咒你,總有一天會被所有人背棄,身處深淵,再也爬不上來!”

陸寧寧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米佳就跌跌撞撞地走了。

周圍的人頓時紛紛議論起來:

“剛聽說不計較了還真以為不計較了呢,前腳剛說,米佳後腳就被開除了。米佳到底哪裏招惹她了?”

“虧得米佳和她還是朋友,哪有朋友這樣的?”

“人家有後台的,惹不起,朋友照樣給你開除了,咱們這些平頭百姓還是乖乖待著吧。”

這些議論實在是刺耳,陸寧寧咬了咬牙,想要裝作淡然。

但是頭皮上傳來的疼痛讓她終於還是從座位上站起來,徑直去了洗手間。

查看之下,她發現頭皮竟然有些出血了。

她洗了個臉,看著鏡子裏麵自己有些發紅的眼睛,突然覺得有點難過。

陸家破產後她學會了少爭辯,多做事。

能動手的盡量不動嘴。

可終究還是練不成一顆百毒不侵的心。

……

因為眾人不知道帖子是米佳發的,也不知道警方在米佳的家裏麵調查出了很多對付陸寧寧的計劃。

於是陸寧寧擠兌走了自己的‘朋友’的事情,幾乎是長了腳一樣,在公司裏飛速傳開。

更多打量的眼神和閑言碎語齊齊朝著陸寧寧湧來。

陸寧寧正思考著自己繼續在這樣的環境下是否還能處理好手上的工作的時候。

一紙通告發到了每個員工的郵箱裏。

“關於對於策劃二組米佳米小姐的解雇原因,謹代表溫氏做出如下解釋:其一,米佳小姐對同組陸寧寧小姐進行人身攻擊,外加造謠,已經構成了民事犯罪行為。其二,米佳小姐謀劃對陸寧寧小姐實施二次傷害……”

最後,通告上麵寫著:“謹以此通告提醒諸位,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共勉。”

路人甲丙丁看著掛出來的IP地址等證據,簡直羞愧得講不出話。

言論又開始一邊倒,眾人都感歎著敢情陸寧寧才是受害者,米佳作為施害者卻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實在是為人不齒。

周圍的人逐漸對陸寧寧友好起來。

陸寧寧卻絲毫開心不起來。

她看著周圍像是掛了一張笑麵的眾人,突然十分想念喬幽在自己身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