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燃作為裴家大公子,自從畢業後就開創了裴燃律師事務所。

時至今日,兩千多場官司,無一敗訴。

但這成就還不足以讓喬家的人對他青眼相加,裴燃若是想要和喬幽在一起,必定要回到裴家。

可在達到最頂峰之前,向家族低頭,就意味著要舍棄律所。

這場愛情和理想的博弈,對於裴燃來說,無異於一個死局。

陸寧寧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勸說的字語,隻是笑道:“裴哥,我支持你。”

裴燃看著她,說:“小鹿,替我好好照顧她。”

陸寧寧的麵色一僵。

裴燃卻轉身朝著二樓去了。

陸寧寧意識到裴燃已經猜到了她和喬幽一直有聯係,不由得尷尬地撓了撓臉頰,很是心虛。

和裴燃這邊確認好了細節,姚蘭也將離婚協議拿去公證了,陸寧寧這才聯係到許雷。

幾人約好了在他們常去的那家餐廳見麵。

陸寧寧三人到的時候,許雷已經在等。

幾天的時間過去,許雷渾身上下都是狼狽。

陸寧寧三人坐下後,許雷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姚蘭的身上。

離開了姚蘭的這幾天,許雷才明白何為度日如年。

沒有錢,沒有住的地方,也沒有人可以打罵,許雷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丟在路邊的一團垃圾,徹底脫離了人類的世界。

這次,他一定要好好抓住姚蘭這個錢袋子,決不允許她再跑了!

許雷想著,忍不住苦下一張臉,道:“阿蘭,我知錯了……這段時間我好好反省了一下我自己,以後我一定好好工作,養活你和女兒……”

“不必了,咱們家不需要許先生這樣的人才來養活。”陸寧寧的話說的漂亮,卻偏偏沒一個字好聽。

許雷的麵色沉了沉,但是卻還是擺出一副懺悔的樣子,看著姚蘭,道:“阿蘭,你忘記當初陸伯言拋妻棄女的時候,是誰站在你的身邊,給你支撐嗎?我知道我這些年有些混賬,但是我們的夫妻情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姚蘭打斷:“你……你給我閉嘴!”

她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決定,就是為了維持一個所謂的‘正常的家庭’,而選擇了和許雷結婚。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許雷竟然還有臉在她的麵前提起‘夫妻情分’這個詞!

陸寧寧輕輕撫著姚蘭的手背,示意她別激動。

自己則是沒什麽表情地對許雷道:“多說無益,我們帶來了公證後的離婚協議書過來,請許先生今天就和我媽去領離婚證,不然的話我們不介意通過法律渠道來解決。”

“離婚協議書?我沒簽過那種東西!”許雷惱怒至極。

恨不得用眼神殺死陸寧寧這個妨礙自己和姚蘭聯絡感情的小賤人。

都不需要陸寧寧說什麽。

裴燃就將文件拿出來,往許雷的麵前一推,道:“這是許先生親手簽過的字,怎麽忘了?”

許雷仔細打量了半晌裴燃,猛地想起了上次他拿著陸寧寧給姚蘭的那份財產轉讓協議去財務局的時候,被人掃地出門的事情。

他一拍桌子,怒道:“是你……”

說著,他掃了眼麵前的兩份離婚協議,最後一張的簽名可不就是自己那會兒簽的嗎?

他哪裏還能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他簡直氣得手都在抖,憤怒地將兩份離婚協議撕了個稀巴爛,才指著陸寧寧的鼻子怒罵:“好啊,好你個陸寧寧,挖了個這麽大的坑等著我來跳呢?”

陸寧寧麵不改色,道:“你盡管撕,這兩份是複印件,原件現在已經在去法院的路上了。你還剩下三個小時的時間,要麽和我媽去領離婚證,要麽等著接法院的傳票。”

“法院的傳票?這東西根本不是我主動簽的,就算是上法庭又怎麽樣?我會怕你?!”許雷怒不可遏地大說一通。

垂在身側的手狠狠地捏成拳,若不是顧忌著裴燃這個大男人,他早就動手好好教訓陸寧寧和姚蘭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法庭上見。”陸寧寧沒好氣地說完,帶著姚蘭和裴燃就走。

許雷還在身後惱火地叫囂著:“法庭上見就法庭上見,我還怕你個小娘皮不成?!”

回到車上,姚蘭的手還在顫抖。

陸寧寧安慰道:“沒事了,媽,沒事了。”

姚蘭氣得嗓子都啞了,低沉道:“我真恨我自己,當初為什麽要和許雷結婚!”

陸寧寧認真道:“媽,識人不清是常有的事情,在事情還沒變得最糟糕的時候,趕快結束這一切才是正途。”

姚蘭咬牙點點頭。

陸寧寧安撫好了姚蘭,才對著裴燃道:“裴哥,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裴燃卻搖搖頭,道:“麻煩什麽,你和姚阿姨的事就是我的事。”

姚蘭也反應過來,對裴燃道:“小裴啊,接下來的事情會不會太麻煩你啊?”

裴燃的三不打,第三條就是不打離婚官司的。

若是在姚蘭和許雷的事情上開了先河,以後卻又不接別人的,那可就有得議論了。

裴燃道:“對於別人是三不打,對於自家人可沒這麽多規則,不用擔心。”

“那就辛苦你了,等到這件事情解決了,來姚阿姨家裏,給你做好吃的。”姚蘭說著笑起來。

裴燃的笑容一滯,哭笑不得地拒絕道:“這個倒是不用了。”

吃過姚蘭準備的飯菜,他估計要臥床好多天。

耽誤了別人的官司就不好了。

這邊許雷不願意領離婚證,陸寧寧和姚蘭隻得提起訴訟。

裴燃收集了許多的證據,越看越是心驚。

之前他隻知道姚蘭嫁給許雷之後過得並不太好,卻沒想這段婚姻從內裏竟然腐朽成了這樣。

而許雷這個蛀蟲,食肉而肥,竟然還理所當然地踩到姚蘭和陸寧寧姐妹的頭上。

陸寧寧對於這些證據也覺得心驚肉跳。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和溫睿的婚姻雖然也是一個荒唐的笑話,但是卻遠遠抵不上姚蘭這些年遭遇的萬分之一。

當天晚上,陸寧寧看著視頻對麵的男人,忍不住問:“霍先生,你說人為什麽而結婚?”

霍聞聲靜默地看著陸寧寧半晌,轉而道:“當然是為了留住心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