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見她如此認真,也正色問:“怎麽了?”

陸安安遲疑瞬間,道:“關於昨天你問我的那個問題,就是你問我你是不是有什麽失憶的情況的問題。”

陸寧寧的神經一緊,問:“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陸安安點點頭,她認真地看著陸寧寧,道:“姐,你還記得你十五歲那年夏天,在水庫遇險的事情嗎?”

“記得。”陸寧寧艱難道。

陸安安就道:“那時候我還小,其實記不得太多了。但是後來我有一次聽到媽和爸提起過,說你救起來之後因為昏迷了一段時間,所以記憶有損。但是……”

說著,陸安安緊張地抿了抿唇,又繼續道,“但是因為那件事情對你帶來的影響太大了,你忘記的也基本上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事,他們也就沒有再提起。”

“原來是這樣……”陸寧寧感覺自己腦子裏麵遺失的那一片拚圖,在此刻終於被找齊了。

她的記憶真的有過損傷。

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她的記憶恢複,就能想起那個迎著光,踏浪而來的少年的麵容?

究竟是顧驍揚,還是自己那晚夢見的那個,有著一雙漆黑眸子的少年。

“姐,之前我總覺得這些瞞著你最好,但是現在……”陸安安說著握住了陸寧寧的手,認真道,“我果然還是希望你的過去和未來,都能被陽光普照。”

每一份記憶都是彌足珍貴的,不該被塵封在暗無天日的角落。

陸寧寧忍不住將陸安安抱住,認真道:“安安,謝謝你。”

……

陸寧寧休息了兩天,周一去上班的時候,瞬間被湧上來的人群給淹沒了。

“寧寧姐你沒事吧?我的天啊溫睿簡直是個魔鬼!”

“對啊沒事吧,溫睿這樣的神經病當初就該判死刑,還放他出來危害人間!”

“精神病院也有問題,一個精神病都看不住!”

陸寧寧剛開始還有點措手不及,反應過來忍不住問:“你們……都是從哪裏知道這件事的?”

文薔道:“寧寧姐你不知道嗎?有人正好在現場拍到了視頻,現在微博上都炸了天了。”

陸寧寧愕然。

文薔就抱著她哭唧唧道:“還好寧寧姐沒事,不然我真要哭死了……這麽好的姐姐,溫睿那個神經病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你?”

陸寧寧的耳邊不住地浮現出了溫睿抓住她之後,在她耳邊說過的話:“你毀了我,我這輩子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答應和你結婚,你這個魔鬼!是你毀了我啊!”

她想不明白溫睿究竟是哪裏來的臉說是她毀了他。

幹脆也不去猜瘋子的想法。

隻是對眾人道:“我沒事,真的謝謝大家的關心了。”

眾人見她這樣,也放下心來,各自回到位置上去了。

文薔還是賴在陸寧寧的身邊不肯走,嘴裏還說她受到了驚嚇,一定要多和陸寧寧待在一塊兒才能好起來。

陸寧寧無奈道:“行了,正好我也有東西要和你講的,椅子搬過來。”

文薔趕快歡呼一聲,搬椅子過來乖巧地坐好。

可陸寧寧還沒來得及講正事,文薔又突然八卦地問:“對了,寧寧姐,我看視頻最後麵那個救了你的小哥哥好帥啊,你認識嗎?”

陸寧寧想起顧三,點點頭道:“是我的朋友。”

文薔雙眼一亮,問:“你朋友還缺女朋友嗎?會嚶嚶嚶的那種!”

陸寧寧想了想顧三,忍不住打破了文薔的幻想,道:“你如果在他麵前嚶嚶嚶,可能會被他噴得體無完膚。”

“無論是刀子嘴豆腐心,還是對所有人暴躁,隻對女朋友溫柔深情!這倆人設我都愛了愛了!”文薔一陣激動。

周旭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道:“你是受虐狂吧?”

文薔扭頭給他一個眼刀,又繼續湊到陸寧寧的身邊,問:“所以那個小哥哥叫什麽呀?缺不缺女朋友?”

陸寧寧涼悠悠地看了文薔一眼。

文薔頓時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趕快坐得筆直,道:“寧寧姐,咱們開始工作吧。”

陸寧寧這才看向電腦,對文薔道:“這是我剛剛接觸到的一個招標,條件……”

休息的這兩天陸寧寧不是沒有聯係顧三,隻是對方的手機都是關機狀態。

一問陸伯言,顧三竟然又去賽車了,今天才能回來。

陸寧寧隻得選擇在下班之後,朝著森林福利院趕去。

她存了要問顧三當年事情的心思,於是拒絕了霍聞聲陪自己去的提議。

在車上的時候,陸寧寧內心還有點打鼓。

就怕自己等下無法麵對福利院前麵的那條沒什麽行人的路。

卻沒想下車之後,發現陸伯言和綿綿竟然在路口等著自己。

陸寧寧內心的緊張被一掃而光,她快步跑到兩人的麵前,喊道:“爸,綿綿。你怎麽怎麽在這?”

陸伯言拉過她的手,道:“嗯,聽你說要過來,就想著在這裏等等你。”

“不會等了很久吧?沒必要這樣的……”陸寧寧又有些愧疚。

陸伯言笑道:“沒多久,我們先回去吧。”

陸寧寧點點頭。

在去福利院的路上,陸伯言一直是將陸寧寧護在馬路內側,像是害怕之前的事情再度上演。

陸寧寧有些不是滋味。

回到福利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對著陸伯言道:“爸,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這件事情真的不怪你。你別自責,你看看你,再這樣操心下去都要老了啊……”

本來是為了安慰陸伯言,可陸寧寧自己說著說著,眼眶就熱了。

陸伯言一見陸寧寧要哭,手足無措道:“好好好,都聽你的,我不自責了,寧寧別哭……”

綿綿也一言不發地抱住了陸寧寧的大腿。

陸寧寧本來也沒想哭,現在被人一點破,竟然莫名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麽大個人了。

她趕快吸了吸鼻子,道:“我沒哭,就是眼睛有點難受嘛。”

陸伯言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道:“等會兒高氏夫婦就要來接綿綿了,你和她說說話。”

陸寧寧記起,周五的時候的確說的是周一過來辦手續。

她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綿綿,心底裏湧現出無數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