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被綿綿突然的開口驚住。
綿綿沒等到她的回答,轉而又道:“為什麽會不開心呢?她說隻要我跟她走,你就會一直一直開心。”
“你是說……”陸寧寧難以置信地捂住嘴,有個猜想卻已經呼之欲出。
顧三抓住綿綿的手,皺眉道:“姓徐的老妖婆就是這樣騙你的?”
綿綿沒回話。
顧三卻已經篤定,他冷笑起來,道:“調查得挺清楚啊,說是沒所圖謀,誰信?”
陸寧寧的心情十分複雜,她在綿綿的麵前蹲下,認真地問:“你是為了讓我開心,才跟他們走的?”
綿綿認真地點點頭。
陸寧寧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麽才好。
倒是顧三怒道:“你是豬嗎?這樣的鬼話你都信?”
綿綿眼眶一紅,但是還是強忍著沒哭。
陸寧寧心疼壞了,瞪了眼顧三,道:“你幹嘛總是凶她?”
說著,她抱著綿綿輕聲哄起來,“綿綿乖,別哭。”
顧三懶得和陸寧寧計較,隻是撥通了陸伯言的電話,道:“老陸,我要帶小啞巴回去。”
“什麽?”陸伯言都愣了。
顧三解釋道:“高氏夫婦肯定在盤算著什麽,我不放心讓小啞巴跟著他們。”
陸伯言有些為難,道:“可是他們是通過正當程序領養的,在查到他們有過失之前,福利院是不能將孩子帶回來的。”
顧三皺著眉,問:“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陸伯言無奈道:“除非查到他們有傷害綿綿的行為,不然不行。”
顧三悶著臉掛斷電話。
他已經盯著高氏夫婦許久了,卻沒有發現任何的反常,綿綿的身上也沒有任何遭受過傷害的痕跡。
難道就這樣放任不管?
陸寧寧見顧三這樣子,不由得問綿綿道:“高先生他們對你好嗎?有沒有打你罵你?”
綿綿搖搖頭。
陸寧寧皺著眉,陷入了兩難。
她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一看,居然是徐女士的電話。
陸寧寧趕快接過,“徐女士。”
徐女士笑道:“兩位帶著綿綿出去這麽久了,也該送她回來了吧?我們明天準備帶她出趟遠門,今晚得早點休息才行。”
陸寧寧正為難,顧三就接過她的電話,對著徐女士道:“我今晚要帶綿綿回去,你們說什麽都不管用。”
徐女士一聽,頓時語氣就不好了,道:“顧先生,我們是尊重你們之前照顧了綿綿,所以才一直對你客客氣氣的。但你現在的做法,未免太過分了吧?”
顧三冷笑一聲,道:“你騙小啞巴跟你走了陸寧寧就會開心在先,究竟是誰過分?”
徐女士沉默瞬間,道:“雖然我用的辦法有些不光彩,但我和我先生是真的對綿綿好。我奉勸兩位不要過多插手別人的家事,這樣對綿綿還有兩位都好!”
顧三麵色陰沉。
陸寧寧眼見著事態越發嚴重,趕快搶過手機,對徐女士道:“徐女士,你先冷靜,我稍後給你回電話。”
說完她徑自掛了電話。
這才對著顧三道:“你先冷靜下來,發火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顧三道:“那你想怎麽做?隻要你說出個所以然來,我聽你一次又何妨?”
“我……”陸寧寧說不出話。
顧三的眼神更冷了。
他看著陸寧寧,道:“不然怎麽說你是蜜罐子裏養出來的呢,總相信這個世界上好人多。小啞巴這情況我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就你還在幫那個老妖婆講話。”
“就事論事,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攻擊我?”陸寧寧也有點惱火了。
顧三笑了笑,道:“這就攻擊了?我真正攻擊人的時候,你還沒見過呢。”
“你!”陸寧寧簡直要被這該死的男人氣到心梗。
但她還是很快冷靜下來,問綿綿:“他們說明天要出遠門,你知道是去哪裏嗎?”
綿綿搖搖頭。
陸寧寧思考瞬間,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她將綿綿交給顧三,道:“我打個電話,你們等我一會兒。”
說著,她走到一邊給霍聞聲打電話。
顧三看著正講電話的陸寧寧的側臉,再又想到剛才陸寧寧發怒的樣子,顧三的眼底閃過幾分懊惱。
很快陸寧寧打過電話。
她走過來,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綿綿,這才道:“綿綿,答應姐姐一件事。”
綿綿看著陸寧寧。
陸寧寧認真道:“明天出門的時候,無論發生了什麽,手機一定要帶在身邊,別讓別人發現了,知道嗎?”
綿綿大力地點點頭。
陸寧寧這才笑道:“那好,現在姐姐要送你回去了。”
顧三趕快出聲製止:“不行!”
陸寧寧對顧三道:“先送她回去,其餘的事情我等會兒和你解釋。”
“我不同意。”顧三還是繃著臉。
陸寧寧稍微放緩了語氣,道:“你信我一次行嗎?我不會拿綿綿的安危開玩笑的。”
顧三冷著臉和陸寧寧對峙良久,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他有些惱火地說:“要送你自己送,我要回去了!”
說完扭頭就走。
陸寧寧到了嘴邊的挽留還是沒說出來。
她帶著綿綿來到路邊,準備等出租車。
但是現在已經九點多鍾,這裏的位置又偏僻,兩人等了幾分鍾,愣是一輛車都沒見到。
陸寧寧將之前買的熱牛奶打開,遞給綿綿道:“喝一點牛奶暖暖。”
綿綿接過牛奶,小口小口地抿著。
陸寧寧搓了搓手,還是覺得冷。
就在這時候,伴隨著‘嗡’的一聲,一輛拉風到了極致的摩托車出現在陸寧寧的麵前。
冷著臉的顧三將頭盔丟給陸寧寧,道:“還不趕快上車?”
陸寧寧眸子一亮,將頭盔戴到綿綿的頭上,這才將她安置在了後座上。
自從顧三說不玩賽車之後,他開的摩托車都是帶後座的。
綿綿坐上去正好。
顧三皺著眉將綿綿拉到自己身前放下,才又解下腦袋上的頭盔丟給陸寧寧。
他不耐地說:“快點!”
“我就不用了……”陸寧寧笑了笑。
而且超載挺危險的,她在心裏補了一句。
“要我抱你上來?”顧三皺著眉,自言自語道,“我要是把你丟在這裏,等會兒要是發生了點什麽,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