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毫不留情地抬手,砰砰砰三拳砸在了高少濤的臉上。

在高少濤的哀嚎中,被嚇破了膽的徐秋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竟然爬到副駕駛上,發動了車子後,對著顧三咆哮道:“顧三,你再不讓開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車子緩緩朝著顧三這邊開來。

顧三冷冷一笑,將高少濤抓過來擋在自己的麵前。

這才高聲道:“來啊,想做寡婦就盡管撞!朝著你男人的心口上撞!”

夜幕之下,高聲笑著的顧三如魔似鬼,嚇得徐秋的手都在抖。

腳下卻慣性地踩下了油門。

在她即將失控之前,一個冷清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徐阿姨,你知道殺人償命嗎?”

徐秋背後一寒,終於猛地踩下了刹車。

車子在已經快要嚇得站不穩的高少濤和大笑著的顧三麵前停下。

要是再往前進一寸,高少濤和顧三已經被撞飛了!

顧三隔著擋風玻璃靜靜地和徐秋對視,那雙黑中帶灰的眸子此刻深沉如同黑洞。

徐秋再也忍不住崩潰道:“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也隻是一時鬼迷心竅了……放過我們吧……”

顧三將高少濤丟開,伸手拉開了車門。

他還沒來得及去將綿綿拉下來,軟綿綿的女孩兒就自己撲到了顧三身上。

顧三有著瞬間的愣怔,轉而雙手收緊,將渾身顫抖的小女孩兒攏在懷裏。

“好了,沒事了。”他在她耳邊輕聲道。

徐秋還在哭,高少濤已經麵如死灰地躺在地上。

一場鬧劇剛要落下帷幕。

顧三的手機卻在此刻響了起來。

他皺眉接過,聽到最後,已經是滿麵駭然。

……

與此同時,蘭苑22層。

霍聞聲洗漱完畢正要給陸寧寧打電話,又記起陸寧寧的手機已經給綿綿了。

她想要打陸安安的電話,卻沒有陸安安的電話號碼。

他站在門口,思考著現在方不方便去樓上找陸安安要號碼。

正好在此刻,秦紹的電話打進來,道:“幫我個忙唄。”

霍聞聲來到沙發上坐下,問:“什麽?”

“你能查定位吧?幫我查一個人的定位。”秦紹的聲音有些沉。

霍聞聲道:“查一次一百萬。”

“我靠你奸商啊,咱們這交情你還要收我的錢?”秦紹像是驚呆了。

霍聞聲懶洋洋道:“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更何況是咱們這塑料兄弟情。”

秦紹都無語了,“算你狠!一百萬就一百萬。”

霍聞聲起身來到書房,開了電腦才問:“查誰的,手機號碼給我。”

秦紹沒說是誰,隻是報出了一串數字。

霍聞聲將通話外放了,手機放在一邊,雙手在鍵盤上有條不紊地敲出一串串的字符。

邊敲他還邊道:“秦紹,問你個事。”

“問一次一百萬。”秦紹頓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霍聞聲嗬嗬一聲,道:“我突然覺得很困,不想查了。”

秦紹頓時:“得得得,哥,霍哥,我錯了,行吧?能為您解答問題實在是我的榮幸,您請問。”

霍聞聲這才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問:“大晚上去敲女朋友妹妹的門,是不是不太好?”

“我靠這豈止是不太好?簡直是喪心病狂好吧?你連那麽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陸寧寧知道她一頭綠嗎?”秦紹一張嘴頓時如同脫韁的野馬。

霍聞聲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警告地喊了聲:“秦紹。”

秦紹一秒鍾正經,道:“是真的不太好,特別對方隻有一個人在家的話,很沒禮貌。”

霍聞聲‘嗯’了一聲,還是將想要聽陸寧寧聲音的衝動壓製了下去。

定位很快被查出來,霍聞聲將位置發過去,才慢悠悠道:“酒吧啊,你又被什麽網紅給騙了?”

“什麽網紅!小爺這次看上的可是……”話到一半,秦紹又沒說了。

霍聞聲對自家兄弟識女人不清的性格已經習以為常,也沒多問,說了聲:“注意衛生。”

也不管秦紹在那邊暴跳如雷,直接掛了電話。

窗外新月初升,霍聞聲喃喃一聲:“不該把人放在醫院的。”

看來給姚蘭找看護的事情,必須盡快提上議程了。

……

陸寧寧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著。

眼睛上更是被蒙上了黑布。

從黑布的縫隙裏勉強可以看到燈光,證明現在應該還是晚上。

她一動不動地感受了會兒周圍的聲音,發現一片靜悄悄的,足以見得她現在已經出了市區。

她將可能綁架自己的人在腦子裏麵篩選了一遍,卻始終不能確定最後的人選。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她趕快屏住呼吸,假裝自己還在沉睡。

腳步聲雜亂,應該是進來了好幾個人。

有個男人的聲音首先傳來:“老大,這娘們兒還真是前凸後翹,難怪那小子會看上她。”

“是啊,要不在那小子趕來之前,咱們……嘿嘿嘿……”隨之有人陰邪地笑起來。

陸寧寧隻覺得反胃,勉強才按捺住了想吐的衝動。

“都給我住嘴!你還不知道他的性格?要是我們真的動了這女人,他非得和我們拚個魚死網破不可!我隻是想要贏他一次,可沒想過和爛命一條的人一起赴死!”另外有人喝止了兩人。

腳步聲到了陸寧寧的麵前,陸寧寧渾身的汗毛在此刻豎起來。

就感覺自己的小腿被人踢了一腳,應該是老大的人物衝她嘖了聲,道:“醒醒,別睡了!”

陸寧寧沒動。

那老大又對那兩人道:“你們是下了多重的手?怎麽現在還沒醒?”

手下人訕訕道:“我們就是把她打暈了而已啊……小娘們兒身體太嬌弱了不能怪我們啊……”

“煩死了,想辦法把她弄醒,等會兒那瘋子過來看她沒醒得活刮了你們兩個!”男人煩得要死。

手下的人頓時犯了難,呐呐道:“老大,這娘們兒現在打不得罵不得,怎麽弄醒?”

老大又吼:“我知道還要你做什麽?”

陸寧寧試圖從幾人的話裏麵判斷出他們究竟是誰的人。

但是還不等她仔細思索,就聽到有人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道:“老大,人來了!”

伴隨著門被打開的聲音,陸寧寧的心髒瞬間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