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我為什麽會這樣……”陸寧寧瞪大了雙眼,又是惶恐又是緊張。

惶恐自己居然賦予了另外一個男人這樣濃厚的信任。

緊張霍聞聲會誤會自己和顧三之間的關係。

更擔心會因此傷了霍聞聲的心。

“寧寧兒。”霍聞聲喊她的昵稱。

像是無奈又像是難過地說:“我不能回答你的問題,你的心,隻有你自己知道。”

“我……我喜歡的人是霍先生,沒有別人了,你相信我……”陸寧寧慌亂地握住男人的手,像是害怕他就這樣消失了。

霍聞聲伸手將她攬住,卻是沉默不言。

陸寧寧隻覺得羞愧,她下意識將自己隱瞞了許久的事情全部和盤托出,“顧驍揚……顧驍揚救過我的命,在我十六歲那年,如果不是他,我就活不到現在,更遇不到霍先生了……”

“我因為溺水忘了好多事情,我想找回那時候的記憶……但是如果霍先生不喜歡的話,我就不找了。”陸寧寧突然覺得,隱瞞顧驍揚的事情,是她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她一直糾結著過去的事情,卻忘記了要珍惜身邊的人。

她實在是這世上最蠢的人了。

霍聞聲突然緊緊地抓住了陸寧寧的肩膀。

雙眼緊鎖在陸寧寧的臉上,像是著急著在確認什麽。

“在M城……你是在M城的水庫溺水的?”他啞著嗓子問她。

陸寧寧隻覺得霍聞聲在擔心,她越發愧疚,道:“對……”

霍聞聲猛地將她抱進懷裏。

力氣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

“霍先生,怎麽了?”陸寧寧忍著痛,輕聲問。

霍聞聲吻了吻她的發絲,沉聲道:“沒什麽,隻是感謝上天又將你送到我身邊。”

“霍先生別生我的氣好不好?”陸寧寧還是放不下心來。

霍聞聲揉揉她的頭發,笑道:“為什麽要生你的氣?”

陸寧寧看著明顯不再生氣的男人,愕然地張著紅唇。

霍聞聲垂下臉,帶著珍視的吻落下來。

陸寧寧從男人的吻裏感到了急切,和那麽一絲絲的不確定。

她才猛地意識到霍聞聲再怎麽強大優秀,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

在感情裏麵,自然也會患得患失。

她抱緊男人背脊。

愈發下定了決心,以後決不能做出任何讓霍聞聲難過的事情。

……

顧三這邊。

從洛山下來後,他轉頭就回了高氏夫婦帶綿綿去的L城,在事發現場附近的一家酒店裏將快要睡著的小孩兒接了出來。

被綁成粽子的高氏夫婦被顧三不耐煩地踢醒。

“我拍了你們的視頻,要是我明天還沒得到你們自首的消息,就給我等死吧!”顧三不耐地丟下一句,抱著綿綿就走了。

軟軟的小女孩兒窩在顧三的懷抱,困倦地問:“三哥你剛才幹什麽去了?”

想到什麽,顧三的嘴角勾起笑容,道:“去救了一條小魚兒。”

陸寧寧手腳被綁起來的樣子,可不就是一條小魚兒嗎。

“小魚兒?寵物金魚嗎?”綿綿軟綿綿地問。

顧三捏了捏她的臉,道:“怎麽舍得說話了?”

綿綿抱著男人的脖子,緩聲道:“你和姐姐,都是真的對我好。”

“你陸叔叔也對你好,還有你青青姐。”顧三忍不住教訓她,“怎麽不見你在他們麵前講話?”

綿綿‘唔’了一聲,道:“回去就和他們說話……”

她困倦到不行了,聲音到了最後越來越低。

顧三不想擾了她的夢,聲音也跟著柔和下來,“嗯,我帶你回去。”

等到顧三帶著綿綿回去,陸伯言見到渾身是血的顧三,緊張道:“你這又是和誰打架了?怎麽把綿綿也帶回來了?”

顧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將小女孩兒放到了臥室的**,才轉身出來。

他對陸伯言道:“高氏夫婦準備把小啞巴賣了,還好被我及時發現了。”

“什麽?!”陸伯言被嚇了一跳,“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這樣子很像開玩笑?”顧三都無語了。

陸伯言皺著眉,道:“這件事必須快點聯係警察,還有手續那邊得快點辦好,綿綿不能再回高家了。”

顧三道:“這還用你說,明天那兩個人渣就要去自首,我現在比較關心的還是……”

那三個黑衣男人嘴裏的冷家,究竟又是何方神聖?

“關心什麽?”陸伯言皺著眉問。

“沒什麽。”顧三搖搖頭,決定暫時瞞著這件事情,免得陸伯言擔心。

陸伯言歎了口氣,道:“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明目達聰,能看出哪些是妖魔鬼怪,要不是你一直操心著,綿綿說不定……”

陸伯言想著就是一陣後怕。

顧三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再努力一點,也可以勉強躋身年輕人的行列。”

陸伯言無奈地看著顧三,轉而又忍不住問:“你的心情好像不錯。”

顧三勾起薄唇,道:“等到明天小啞巴醒了,你的心情也會好的。”

不過明天之後大概就不能叫小啞巴了,得快點想個新綽號才行。

陸伯言被顧三的這句話勾起了好奇心,追問道:“為什麽?”

顧三神秘道:“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陸伯言知道從顧三嘴裏挖不出任何東西了,趕快打發他道:“還不快點去拿醫藥箱,我給你包紮,一天天地帶傷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混社會的呢!”

顧三道:“先不包紮了,我要去跑一圈。”

陸伯言當然明白顧三的跑一圈是什麽意思。

他不由得奇怪地問:“不是說不玩賽車了嗎?”

“哪能呢,喜歡的東西不是那麽容易放下的。”顧三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溫柔,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

陸伯言見他這樣,也不多勸,隻是叮囑道:“那你小心一點,跑一圈就回來。”

“知道了,囉嗦。”顧三揮揮手,轉身出去。

福利院的車庫裏,一輛漆黑的賽車專用的摩托正靜靜地停著。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顧三再也沒動過它。

此刻顧三來到摩托的麵前,拍了拍龍頭,輕聲道:“老朋友,好久不見了。”

他邁開腿上車,伴隨著響亮的一聲‘嗡’,車子朝著馬路上疾馳而去。

出了大門正好是陸寧寧之前被發瘋的溫睿拉著想要同歸於盡的地方。